第829章 42.欢呼吧,恶魔们,你们的王回来了-加更【25】
(为一直在纠错的兄弟们加更【2/5】)
如今的万神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艾欧纳尔已经永远离开了这里,在艾露恩的护送下返回她诞生的世界进行如阿古斯一样的重生,祂把奥术赋予自己的所有力量都留在了自己的王座中,就像是阿曼苏尔被封印前所做的一样。
因此,理论上说,众神之父和生命缚誓者的真神权能并未消失。
这两股伟力仅仅是寄存于万神殿,等待着有资格继承它们的奥术行者依靠自己踏入万神殿中,这显然也是一份伟力的传承,但以如今星海奥术原力刚刚起势的姿态,这两道力量要寻到继承者的难度颇高。
保守估计最少得个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高戈纳斯和卡兹格罗斯也不在这里,那两个家伙被艾瑞达人邀请去对他们的阿古斯世界进行一次「复查」。
以此确认重塑后的阿古斯的世界生态一切正常。
据说,怒吼者和世界锻造者在完成对阿古斯的检查之后还会去一趟艾泽拉斯,那边的万物统一场被拆除后还没有进行过星体检查,虽然艾泽拉斯人不怎麽欢迎泰坦再临,但救世者们还是很理智的。
他们愿意让这两位泰坦之魂对自己的世界母亲进行一次「全身检查」,以此确认艾泽拉斯的星体不存在其他隐患。
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完的事,因此,现在的万神殿里就只剩下了看家并看守封印的诺甘农,以及即将离开的阿格拉玛。
万神殿位于高于现实的维度中,可以根据需求前往不同的区域进行观察。
此时的万神殿就悬浮在德拉诺世界的星体维度之上,阿格拉玛站在万神殿的边缘,这头戴重盔的泰坦之魂背负着双手,以一种冷静的姿态看着这个在古老的时代被自己亲手改变过的世界。
「你憎恨他们吗?」
诺甘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织梦者问道:
「其实兽人和食人魔也算是你的『孩子』,尤其是那个食人魔元首在击溃你的那一天所展现出的夸张的奥术天赋,那显然是继承自你的力量。
但他们却在一个心怀憎恨的狂野自然回响的驱动下前来进攻你。
明明你当初只是做点好事,如果没有你的介入,这个世界早就被狂野自然的原始巨灵们完全吞噬了。」
「不,我没有任何憎恨。」
阿格拉玛摇了摇头,祂说:
「德拉诺的狂野自然在回归世界本体前指定了我作为它的宿敌,虽然这份憎恨在旁观者看来有点微妙,但从它本身的角度来说,随意打断它『晋升』并最终导致它陨落的我确确实实是不可饶恕的敌人。
他们只是继承了我的一部分天赋,但我却从未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给予他们帮助,我只是他们诞生的原因之一,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父亲』。
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要求兽人和食人魔为我做任何事情,因为是这个破碎又坚强的世界一直在供养他们。
因此,承德拉诺的原始生命而诞生的世界之子们,理应为自己的母星完成这份『遗愿』。
这甚至不是请求,而是他们必须履行的职责。
更何况,原始生命的巨灵都是一群无法用道义和道德来约束的狂乱之辈,世界之树塔亚拉还矗立在纳塔安丛林中呢。
如果这一次德拉诺的战士们无法带回胜利的消息,很难说那诞生自狂野自然的世界之树在无法安息的情况下,还会搞出什麽样的么蛾子。
我不希望再有生命因我而受难。
更何况,兽人和食人魔的攻伐其实是给了我自由而非单纯的报复。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能用这样一场情理之中的『败亡』来解决掉我和德拉诺的恩怨,让一个对我心怀憎恨的灵魂平静着安息,这对即将远行的我来说并非坏事。」
这颇有些「老好人味道」的说法让诺甘农点了点头。
织梦者向来看得很清楚,和艾酱这种关爱孩子甚至有些溺爱的「好家长」不同,德拉诺的狂野自然和它孕育的孩子们之间处于一种很微妙的「母子」状态里。
这位母亲甚至会搞出「赤红天灾」这种玩意来限制兽人的文明进步。
尽管林精们反覆解释这只是一种来自生命的「试炼」,但仅从这行为本身就能概括出狂野自然对待孩子的方式:
只有那些足够强大到不被我的「小手段」弄死的生命,才有资格自称为「德拉诺之子」!
唔,在这样的「世界意志」看护下,兽人和食人魔还有鸦人,林精这些土着生物的武德一个赛一个爆棚就可以理解了。
弱者!
在德拉诺这个生态体系是真的活不下去的!
但好在,经过警戒者用一场世界战争进行「调解」之后,世界之子们与世界本身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只要他们完成狂野自然的最后复仇的愿望,德拉诺也必将进入一个长久的「风调雨顺」的环境之中。
这很重要。
除了让各族生命繁衍成长之外,现在的德拉诺星体里藏着一名虚弱的星魂。
哪怕是离谱的「借腹生子」,但德拉诺的各族生命都依然希望这苦命的星魂能在他们的世界中恢复并成长。
这可是难得的荣耀,并且照看星魂能得到的种族祝福决定了德拉诺的文明未来在星海中能走到的极限,这让德拉诺的领袖们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因此,当艾瑞达人发起光复战争时,整个德拉诺只要还能动的种族都尽可能的派遣了精兵强将前来完成「世界的复仇」。
他们显然将其视作一种「神圣的仪式」。
不过德拉诺并非没有智者,最少对食人魔元首马尔高克和兽人萨满领袖德雷克塔尔来说,他们有足够的智慧理清楚这里面的复杂关系。
他们很清楚,那提着燃烧之剑又被邪能捕获的星海巨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可以算是这两族的「先祖之父」与「力量之源」。
当然,这种话他们可不敢在德拉诺世界里说出来,免得他们那狂暴的「先祖之母」想起痛苦的过去并再次应激,然后降下一系列无妄之灾。
「你要把自己的『遗产』留给他们吗?如果你觉得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诺甘农又问道:
「比如,把你作为『守卫者』的力量留在万神殿,等待来自德拉诺的战士在某一日获取它?」
「不,我会把它洒向星河。」
阿格拉玛说:
「这份遗产不该被限制留给谁,如果德拉诺的战士们也想要成为和过去的我一样的秩序守护者,那麽他们得自己想办法去拿。
『秩序守卫』并非奥术独有的道途,我很乐意看到其他原力的行者能继承我曾经的意志。在我离开之后,拜托你将这份道途的封锁打开,将其传承洒向这片欣欣向荣的星河。
这是我最后的祈求,我的兄弟。」
祂看向诺甘农,后者很严肃的在胸前做了个代表誓言的手势,这让阿格拉玛放下心来。
祂又回头看向百废待兴的德拉诺世界。
片刻之后,祂叹气说:
「我要走了,邪能在呼唤我呢。」
虽然早就知道阿格拉玛已经做出了决定,但诺甘农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要拥抱的是哪一种『毁灭』?
据我所知,高风亮节的阿古斯在重生之前,将祂从萨格拉斯那里夺取的那份『反抗的毁灭』赠予了伊利丹·怒风,我想,你要拥抱的肯定是类似的概念?」
「反抗的毁灭?」
阿格拉玛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兄弟,祂摇头说:
「不,不存在这样的毁灭概念,诺甘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