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自然不会坐视领土被步步蚕食。
完颜斜也再次亲率三万精锐,试图摧毁宋军最前沿的几座堡寨,撕开宋军防线的缺口。
然而,宋军已在平金城及后续构筑的核心堡寨中,修建了炮架,并布置了李琳炮,还准备了大量滚木石用以防御。
完颜斜也深知宋军的堡寨坚固,火炮锐利,若以寻常之法强攻,必遭重创。所以集汉人丶高丽工匠丶民夫数千,昼夜赶制洞子丶鹅车丶盾车之属。
一洞子以厚木为骨,外裹生牛皮,下装滚轮,可容十数人匍匐推进,直抵城下;鹅车高与城齐,轮大如盘,上设天桥,兵士可缘梯登车,越墙而入;盾车,顾名思义,就是防御力惊人丶防御面积又大的战车。
三日后,金军鼓噪而进。先以洞子为前驱,三十馀辆首尾相接,如黑电伏地,缓缓逼向大宋堡寨。
寨上宋军见状,也不慌乱,待洞子行至百步之内,守将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机骤然发力,巨石呼啸着砸落,数辆洞子当即崩裂,木片与牛皮四溅。
同时,李琳炮轰轰作响,就瞄准金军的洞子打。
炮弹击中洞子,木皮崩碎,甚至就连洞子周遭都被炸得粉碎,泥土翻涌,尸骸狼藉。
只要洞子被击碎,隐藏在其中的金兵就会暴露出来。
寨墙之上立即箭如飞蝗,李琳「砰砰砰」排队射击。
不论是神臂弓,还是李琳的射程都超过金军的弓箭。
关键,宋军是从上往下射,金军是从下往上射。
结果不言而喻,大量的金兵被宋军射杀。
与此同时,金军右翼的鹅车阵亦开始前移,
十馀辆鹅车在盾车的掩护下,缓缓靠近寨墙。
见此,李琳炮立即调转炮口,轰击盾车和鹅车。
炮弹精准地落在盾车与鹅车之上,剧烈的爆炸将盾车炸得七零八落,鹅车的车体也被炸出一个个大洞,车上的金兵纷纷惨叫着坠落。
而宋军将士则在一众将领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射杀着那些没有保护的金兵。
然而,金军似乎铁了心要突破宋军的防线,不顾伤亡,继续驱使看剩馀的洞子和鹅车推进。
也参加了这一战的赵衍和赵寿,指挥炮兵迅速装弹,继续按照张子盖的指挥轰击金军的洞子和鹅车。
因为太过急切和紧张,兄弟俩嗓子都喊冒烟了。
通过实战,赵寿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为什麽赵侯会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战场都将是大炮的天下,实在是这李琳炮太好用了。
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李琳炮,宋军的战斗绝对会艰苦无数倍。
也是在这一刻,赵寿才觉得,他听赵衍的,留在炮队,对了,不然,他怎麽会知道,李琳炮才是战场上的主宰?
只可惜,前线的李琳炮还是太少了,满打满算,一共才二十几门。
这无疑给了金军可乘之机,
结果就是,尽管赵衍丶赵寿等炮队的人将不少李琳炮都打红了,但还是有不少洞子和鹅车冲到了城墙下。
金兵迅速自洞子内涌出,手持锹镐欲掘墙基,想要挖塌大宋临时修建的堡寨,以便金军时刻准备着冲锋的骑兵冲入寨中。
鹅车的天桥则轰然放下,金兵叫着踏桥而上。
对此,寨墙上的宋军早有准备,手持神臂弓丶李琳的宋军将士以三段式射击,民天抱看或是抬着滚木石往城下砸去如瀑布般倾泻,轰天雷像流星雨一样往天桥和鹅车上扔。
密集的箭矢丶弹丸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那些登上城墙的金兵射杀。
滚木石将那些妄图攀上寨墙的金兵无情地吞噬。
更可怕的是像手榴弹一样的轰天雷,在鹅车和天桥上爆炸,带来一片片的死伤。
金兵的攻势虽猛,却在宋军坚韧的防线面前,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破碎成无数的浪花。
更有宋军兵士将燃油泼下,点火引燃,洞子丶鹅车瞬间成了火笼,车内兵士惨叫着被烈焰吞噬。
完颜斜也见状,急令后续部队猛攻,
金军蚁附而上,却被寨城上的李琳炮丶李琳统与弓弩死死压制。
李琳炮不时轰鸣,每一发炮弹落地,皆在金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人马血肉横飞。
至日暮时分,金军户积如山,洞子丶鹅车损毁过半,仍未能越墙半步。
宋军趁夜休整,加固城防,补充弹药。
其实,仗打到这个份上,不少金军将土,尤其是占金军最多的高丽兵,已经不想再打了。
可金军却不得不打,不然等到宋军蚕食掉了辽东,金国就得亡国灭种,所以,完颜斜也组织了残酷的督战队,逼着金军继续进攻。
于是乎,次日,金军复攻,攻势愈急,却依旧难撼堡寨分毫。
寨上李琳炮炮火不绝,滚木石用尽,便掷火药包,爆炸声此起彼伏,金军死伤枕藉。
如此相持五日,金军折损近万,洞子丶鹅车等器械尽毁,士气丧尽。
完颜斜也见攻坚无望,再拖恐遭宋军援兵合围,只得下令撤退。
宋军骑兵趁势出击,利用金军撤退时的混乱,不断分割包围小股金兵,予以歼灭,而堡寨中的李琳炮则继续提供火力支援,轰击试图重新集结的金军,让他们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这使得金军大败。
宋军骑兵追杀十馀里,又斩数干。
经此一战,金军再不敢轻易攻寨,宋军则凭坚城火炮之利,继续蚕食辽东之地,金国疆土日,渐成坐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