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月夜对话(5k求订阅)(2 / 2)

听马平这般分析,再联系方才王执月诚恳认错的态度,江福安顿时觉得,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他当即在心中拿定主意:

往后与王执月相处,确该保持些距离。

倒不是嫌弃对方。

平心而论,王执月容貌不差,气质也出众。

但他江福安已是当祖父的人了,行事自当稳重,需为儿孙做表率。

更何况,朋友妻不可欺。

五日后,月灵坊市。

灵符阁前,正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时辰。

石头一脸喜色,两手各抱着一块一人来高的木牌,稳稳当当地将它们立在店铺大门两侧。

木牌在日光下泛着光,左边那块上书:「本店所有符籙,均为坊市最低价,且品质俱属上乘!」

右边那块则写着:「独家售卖:大火球符丶石甲符丶沼泽符等独门符籙,欢迎各位同道莅临选购!」

王昭云也跟着走了出来,看着木牌上的字迹,脸上掠过一丝担忧:「石头哥,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些?恐会引来同行不满。」

「做生意不高调,哪能吸引客人上门?」

石头不以为意地说道:「同行不满?那不是应当的嘛,本来不就是冤家对头。」

他天生神力,肉身又堪比一阶中期妖兽,等闲炼气中期的修士已不放在眼里。

若是逼急了动用那「燃血咒」,便是炼气后期的对手,他也有一拼之力。

正因有此底气,他才不怕得罪谁。

这两块木牌,果然立竿见影。

刚摆出不久,便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两名年轻弟子模样的后生,踱步走了过来。

老者指着木牌,扬声道:「掌柜的,你这上面写的大火球符丶石甲符丶沼泽符————皆是何物?

「老夫往来坊市多年,怎的从未听闻?」

王昭云怕石头嘴笨说错话,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细细解释道:「客官,这些是我们江家独有的符籙。

「譬如这大火球符,乃是一阶中品,威力比寻常火球符大上数倍。

「施展出来火球有脸盆大小,对付成群的毒虫或是体型庞大的妖兽,效果极佳。

「石甲符同样是一阶中品,是土甲符的强化版,防御之力更为坚固持久。

「至于这沼泽符,则是流沙符的变种。

「激发之后,地面化为淤泥沼泽,比流沙更难挣脱,最适合困敌之用————」

这一番解说,听得老者连连点头,眼中露出惊奇之色:「竟还能绘制出这般效果的符籙?老夫倒要见识见识。」

说罢,他便撩起衣袍下摆,迈步进了灵符阁。

王昭云连忙跟进去,从柜台后的木格里,小心取出那几种符籙,一一平铺在光洁的台面上。

老者拿起一张大火球符,凑近细看纹路,半晌,才点头道:「不错,确实与老夫往日所见的任何符籙皆不相同。

「只是这激发后的实际效果,是否真如掌柜所说那般,老夫却不得而知了。」

这些中品符籙,售价都在五颗灵石以上。

王昭云自然不会为了证明,就随意用掉一张。

她脸上笑容不变,温声道:「客官放心,咱们灵符阁就在这月灵坊市内,有门有户,跑不了的。

「若是使用后觉得有何不妥,您随时可来寻我们。」

店铺相比起外面那些临时摊位,最大的好处便是跑不了。

客人买了东西,心里也踏实。

老者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沉吟片刻,便做了决定:「那便给老夫各取一张大火球符丶一张沼泽符。

「另外老夫还需购置些驱瘴符,不知贵店作价几何?」

王昭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依照江福安早先定好的价目,答道:「驱瘴符,一颗灵石一张。若是购买十张,额外赠送一张。」

老者听罢,满意地点头:「这个价钱,倒确实是月灵坊市里头最低的了。

「行,先给老夫来二十张。若是好用,往后便都来你这儿买。」

「好嘞!您稍坐,妾身这就给您备好!」

王昭云心中欢喜,这一笔生意,都快抵上从前王家经营时一整日的进项了。

她转身去柜台后取符,动作利落。

老者则背着手,在店里慢慢踱步,四下打量。

柜台上丶墙壁边,整齐摆放着各式符籙。

除却那几种独家符籙,寻常的轻身符丶巨力符丶流沙符等,也都品质不错,价格却比别家低上一成。

老者越看越觉意外,不禁好奇问道:「掌柜的,敢问这家店铺,是哪一家的产业?」

王昭云正将包好的符籙用细绳系好,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是西边清露山的江家。客官可曾听过?」

「清露江家————」

老者蹙眉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可是前些年出了灵脉的那座清露山?」

清露山生出灵脉之事,前几年在周遭万里内的修仙界传得沸沸扬扬。

毕竟天然灵脉诞生,数千年也难得一见,足够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是大多数人只记得「清露山」,对山上住的「江家」,却并未多在意一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小家族罢了,不值得费心打听。

可如今,随着这「灵符阁」以崭新面貌重开张。

以其独有符籙与实惠价格逐渐打响名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起眼的「清露江家」。

坊市内,一间临街酒楼的二层雅间里。

一名体型微丰的女子,正凭窗而坐,手执玉箸,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几样精致小菜。

她对面,躬身立着一位灰衣老者,正低声汇报着:「————小姐,老奴连日观察,那灵符阁」中所售符籙,无论质量,还是售价,与我乾坤阁」相比,皆不落下风,甚至在某些独家符籙上更胜一筹。

长此以往,恐会分流我阁不少客源。」

微胖女子听罢,眼皮也未抬,只将目光投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望见斜下方街道上,「灵符阁」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影。

她看了半晌,才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仗着几分运气丶刚刚冒头的小家族罢了,能翻起多大浪花?也值得慌神?

「你且去,给我仔细查清楚,他们店里这些符籙,尤其是那几种独门货色,货源究竟从何而来。」

灰衣老者立即躬身:「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就在这间雅间隔壁,另一扇临街的雕花木窗后,也立着两道身影。

一位是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娇俏。

只是此刻一双杏眼中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恨意,死死盯着楼下「灵符阁」门口那个忙碌的魁梧身影——

正是石头。

另一位则是三十许岁的美妇人,眉眼中带着几分忧色。

少女咬了下嘴唇,声音里带着愤懑:「水姨,先前这人一直缩在清露山,您总劝我莫要轻举妄动。

「如今他既然大摇大摆来了这坊市,您总不会再拦着我,去为我哥哥报仇了吧?」

那被称作「水姨」的美妇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少女的肩膀,眸中亦闪过一丝恨意:「小婵,并非姨一味拦你。你道姨心中不恨么?姨的道侣,亦是命丧此人之手。

「此仇此恨,姨何尝不想即刻得报?

「只是,据多方传言,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在炼气中期修士中,恐已属顶尖之流。

「你我二人皆只是炼气初期,贸然前去,岂不是以卵击石?」

见少女眼圈发红,她柔声劝道:「姨的意思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你当下最要紧的,是潜心修炼,提升修为。

「况且,你瞧此人行事,如此张扬高调,毫无顾忌,长此以往,必会得罪不少势力。

「我们何妨静观其变,待其陷入困境之时,再寻机落井下石,岂非更稳妥?」

少女听着,虽仍不甘,却也知水姨所言在理,只得狠狠瞪了楼下那身影一眼,将满腹恨意暂且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