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鸦鸦生花(感谢公罗的烈焰马赠送的灵感胶囊)(2 / 2)

「一一。」

「怎么了?」

心源深处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小精灵揉着眼睛从许肆额头钻出来,落在许肆肩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经过几日的恢复,一一仍旧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过状态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

许肆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鸦鸦的方向。

一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头庞大的巨鸟正可怜巴巴地站在救护车顶,三只眼睛轮流眨巴着,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的小花正在被鸦鸦一点一点啃食殆尽。

不过鸦鸦的速度着实令人着急,如果不是没有手,鸦鸦肯定要帮他一把。

「哇。」一一发出一声惊叹,小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

「好漂亮的花。」

「……这不是重点。」许肆嘴角抽了抽。

「重点是,你的万物亲和对这玩意有用吗?如果有用的话,看看车队里有没有人也被这种东西寄生了?」

一一歪了歪脑袋,那双流动着碎光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理解许肆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去和它们说话?」

「算是。」

自从进阶到生命精灵以来,她还没有主动使用过这个特性。

主要是因为地星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动植物,至于人一一也没有太想要认识的,诡异更不用说了。

听到许肆的要求,她还是有些激动的。

「那我可以试试,不过——」她有些没把握。

一一从许肆肩头飞起,悬在半空,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藏匿在鸦鸦身上的那些花朵之上,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的表情。

「它们好像很害怕。」

「害怕?」许肆皱眉。

「嗯。」一一点头,语气笃定。

许肆沉默了一瞬,既然能感知到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至于害怕,都成牛牛的口粮了,害怕也情有可原。

「看看车队其他人有没有同样被寄生」许肆接着说道。

搞清楚这一点甚至比救下鸦鸦更重要。

一一悬在半空,那双流动着碎光的眼睛缓缓闭合。

她的小手垂在身侧,指尖泛起淡淡的莹绿色光芒,像初春枝头最嫩的那片新叶被阳光穿透。

光芒很微弱,在血日的映照下几乎难以察觉,但许肆的星瞳看得分明。

那些光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如同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将所有生机都蕴藏在核心。

营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小小身影。

她太小了。

小到在荒原苍茫的天幕下几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但此刻,所有人都从那个小小的点里感受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丶近乎本能的亲近。

像是乾涸已久的土地终于等来第一场雨。

像是黑暗中摸索的人忽然看见一抹星光。

「她……」傅若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

「她在做什么?」

焦娇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她也不知道。

虽然她知道一一是精灵,但还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随着荧绿色的光芒如同涟漪一般散开。

她「感知」到了。

车队里竟然还真有隐藏起来的生命脉动。

不是鸦鸦身上那些已经被牛牛啃食的花朵。

而是更深的丶更隐蔽的,像是埋藏在泥土深处的等待着破土的种子。

一一悬在半空,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那些莹绿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最先有反应的是方泊。

他站在自己的结界里,脸色苍白。

自从那天晚上觉醒失败后,他就一直这样——沉默丶恍惚,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但此刻,有一根极细的丶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藤蔓正在其脖颈的皮肤下蠕动,似乎随时要『破土而出』。

「还有吗?」许肆问。

一一点点头,小手微微颤抖。

「他也有。」一一指着伊万的方向说道。

伊万此时也发现了,其手背上的毫毛数量此时陡然增加的一倍有余,并且带着明显区别。

他使劲想要将其从皮肤下拽出来,却拽下一大片血肉。

而一一刚才的操作似乎也将那些『种子』彻底激活。

眼看隐藏不下去,那些种子竟然选择全都爆发开来。

除了方泊丶伊万,还有杨术丶范婉婉以及周伙卡车里近乎一半的普通人,身体各处均有各种细小的根系冒出。

而他们本人,浑然不觉。

车队众人面如死灰,到底是什么时候?

伊万作为护卫离那辆废车近还可以理解,其他几人包括方泊丶伊万乃至范婉婉都处在车队末尾。

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废车,同样离鸦鸦也还有一段距离。

那么传染源到底是什么?

营地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冰点。

那些细小的根系从皮肤下钻出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方泊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那根暗红色的藤蔓像一条活着的蛇,正缓慢地朝下颌方向攀爬。

他伸手去扯,指尖刚触到藤蔓表面,一股钻心的刺痛便从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那些看似柔弱的根须,竟然已经和他的血管长在了一起。

「别动。」傅骁剑现在只感觉极为棘手。

感染数量比他想像中要多。

他的目光又看向趴在鸦鸦身上大快朵颐的牛牛,难道真的要等到牛牛来救命。

到时候恐怕序列超凡能扛住,那些普通人恐怕活不下几个。

而许肆的目光却是被范婉婉吸引。

其他人,包括方泊丶杨术在内,全都是面如死灰状,伊万更是从怀里把那本路书拿出来似乎在做最后的告别。

只有范婉婉神态轻松,甚至还有心思研究其掌心的根须,甚至还把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似乎是在做参照。

这让许肆不得不怀疑,她是否是主动感染的。

为的是什么?

是研究吗?

想起其植物学家的序列名称,许肆不寒而栗。

这娘们这么疯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