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体内诞生武劲了!(万字大章,求追读)(1 / 2)

第136章 体内诞生武劲了!(万字大章,求追读)

「叶————叶清瑶。」

方景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他的声音乾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只是出于好意提醒。」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

叶清瑶脚步未停,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方景年的心跳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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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结果。」她挑了挑眉,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深处,此刻隐隐有冷芒在流动。

一瞬间,方景年的身体直接僵在了原地。

「不,听我解释。」方景年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德想法是想办法解释清楚,而不是反抗。

眼前的这个怪物到底有多么可怕,他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

站在一旁的郭开同样清楚,他看着方景年一副狼狈的模样,眼中没有嘲笑,只有同情。

津门武行是什么地方,津门武行可是北方武术的中心,规矩森严,门派林立。

可为什么偏偏在惊鸿武馆这件事上,津门武行定下了一个堪称屈辱的老规矩:外地人要想在津门开宗立派,必须要带徒弟去打,而且这徒弟,必须是津门界内本地人。

这不仅是排外,更是一种变相的封锁。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出在叶清瑶身上。

大约半年前,鸿天宝初入津门,带着妻子叶晚晴和女儿叶清瑶拜山头。

那时的叶清瑶比现在还要冷,还要不讲道理。

她一个人,一把刀,私下打遍津门的东南西北,将所有津门武行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俊杰通通打了一遍。

这一战,打断了津门年轻一代的脊梁,也打得津门武行颜面扫地。

若非是私下切磋,津门武行的老一辈联手封锁消息,最后有大宗师亲自出面调停,这桩丑闻足以让津门武行被南方笑话百年抬不起头。

也正是因为有大宗师出面,才重启了苛刻的老规矩,逼得鸿天宝不得不到临江开馆。

惊鸿武馆和八门武馆比斗时,陆长生大言不惭地说,只要叶清瑶嫁到陆家,他便出面算她半个津门人。

当时有知情的人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陆长生的面子在津门武行的体面之前,大概也就值个磨刀石的价钱。

「解释?!」无形的寒意蔓延开来,叶清瑶盯着方景年的双眸,「跟我的拳头说去吧「」

话音落下,叶清瑶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试探的虚招,她起手就是冲着杀人去的。

一股股武劲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难见的力场。

方景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撞碎了空气,出现在面前,他本能地架起双臂,体内八卦劲疯狂运转,试图构建防御。

叶清瑶一拳轰在方景年的双臂交叉点上。

方景年只觉得像是被高速落下的巨石正面撞击,双臂骨骼发出呻吟,整个人向后滑行数米,双脚在地上型出两道深沟。

「呼」,还没等方景年喘口气,叶清瑶的身影如附骨之疽般跟上,双掌如刀,撕开了方景年的防御架子,劲力透体而入,震散了他刚刚凝聚的武劲。

砰!

无比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方景年的胸口挨了一拳,眼球暴突,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后背德衣衫猛地炸裂,一个清晰的拳印凸显出来。

下一瞬,他的身体就像是根被暴力折断的筷子一般,毫无悬念地横飞了出去。

只听见轰隆一声,十几米外,地面震颤,烟尘四起。

方景年重重砸在地上,直接炸出了一个大坑,整个人就像是一幅画一般,印在了坑底的泥土中。

瞬秒。

从叶清瑶出手到方景年落地,前后不过眨眼之间。

这个结果,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一些有贪婪之心的人员脸上,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彪悍的娘们。」

有人喉咙滚动,在心里惊恐地嘀咕,看着眼前迎风而立的黑色身影,眼中再无半点对鬼器的凯觎之心。

这一拳,所有人的眼睛都清澈了几分。

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

叶清瑶收敛了架势走到大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方景年。

「方景年,别装死了,我知道你没有事。」她的声音平静,「这一拳我留了力,只是给你长下记性,根本死不了人。」

坑底,方景年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

「要是李想有鬼器的事情被传出去了,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只认准你。」叶清瑶的话语如同钉子一般,一颗颗钉在方景年的心头。

说完,叶清瑶不再看他,转头将目光投向郭开。

郭开下意识立正,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同辈女子,而是自家的老爷子。

「你和方景年带人清理现场。」叶清瑶吩咐道,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指挥自家的仆人,「这地方刚死了咒胎,阴德汇聚,是大补之地,让受伤的人都过来调息,别浪费了。

「6

「是。」郭开大声应道。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时,叶清瑶已经转过身去。

叶清瑶目光扫过周围一些噤若寒蝉的人员,「辛苦下你们,我带师弟回去疗伤。」

「不,不辛苦。」

「应该的,应该的。」

「叶女侠,您请,您先请。」

众人连忙侧身让开一条道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经过刚才三招秒杀方景年的场面,叶清瑶的话在他们耳中就是圣旨,哪里还有什么十万个为什么,只有绝对的服从。

叶清瑶望向不远处的虎百万。

这头平日里傲娇无比的山君,此刻乖巧得像只大猫。

都不用叶清瑶说话,它便主动伏低身子把李想托在背上,随后跟在叶清瑶身后,走向驿站的方向。

秦锺提着大刀,路过大坑时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坑底刚刚爬起来,灰头土脸的方景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凶狠得吓人。

「我也一样,只认准你。」

他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他也跟着离开了。

一同离开的,还有惊鸿武馆的一群昂首挺胸,与有荣焉的学员们。

直到惊鸿武馆的人走远了,现场凝固的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郭开走到坑边,看着正在拍打身上泥土的方景年,忍不住摇了摇头。

「方兄,你惹我就算了,咱们两家知根知底,打断骨头连着筋。」郭开拍了拍方景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怎么还惹上了这只护犊子的母暴龙,她在津门就是个禁忌,你忘了?」

「祸从口出,以后要管住嘴啊。」

方景年此时缓过劲来,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苦笑一声,眼神中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郭开,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叶清瑶突破了。」方景年压低了声音。

「突破?」郭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脸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方兄,你被打傻了吧?你说她二十多岁到了第三境?」

「这怎么可能!」

二十多岁的大家,也就是西洋那边评定的专家境界,在这个职业者体系森严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郭开再清楚不过了。

意味着天堑般的差距,意味着绝顶的天赋。

放眼整个大新朝,现在年轻一代中,唯有各行各业的魁首,以及状元榜上前三十的妖孽才有可能在这个年纪踏入大家水平。

如果叶清瑶不满二十五岁就达到了第三境的武修大家,更意味着她有了资格去竞争武魁位置。

「我没开玩笑。」

方景年看着叶清瑶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我都挨了一顿毒打,难道还分辨不出吗?」

他回忆着刚才叶清瑶出手的每一个细节。

太快了,太狠了,也太准了。

看似简单的三招,招招致命,专往他的死门攻击。

最可怕的是,当他的八卦劲试图反击时,遇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

那股力量并非刚猛的明劲,也不是阴柔的暗劲,而是一种刚柔并济丶随心所欲,仿佛拥有自己生命一般的劲力。

「她用了化劲。」方景年一字一顿地说道。

郭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愕。

化劲是武修大家的象徵,也是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门槛。

武修一途,明劲易练,暗劲难防。

而化劲,则是武劲的第三层质变。

化劲者,劲力贯通全身,细致入微地调理内脏,能够清晰地感知并掌控身体内外的每一个器官,加以淬炼,最终使全身上下无处不发力,无处不打人,周身敏感如雷达。

练武的人到了这个境界,内脏纯净如琉璃,骨骼强健如精钢,骨髓充盈如浆,也就是传说中的伐毛洗髓。

「你是说她练到了虎交臀,龙摆尾」的程度?」郭开声音有些乾涩。

方景年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说道:「她的一拳打在我胸口,我感觉像是有东西钻进了我的骨髓里震荡,瞬间散了我体内生成的武劲,这绝对是化劲无疑。」

说到这里,方景年长叹一口气,眼中既有挫败,也有一丝佩服。

「叶家,怕是又要出一条真龙了。」他感叹道。

郭开沉默良久,看着远处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队伍,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感慨了,真龙咱们惹不起。」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人吼道:「赶紧干活,叶小姐交代的任务要是出了差池,她回头还得揍咱们。

11

与此同时,鬼雾森林的极深处。

这里是阳光无法触及的地区,终年笼罩在黑色的瘴气之中。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内,阴风怒号,鬼火磷磷。

四道身影汇聚于此。

它们都是人形,有着四肢和躯干,但细看之下,又完全不是人。

有的皮肤溃烂流脓,有的长着多余的肢体,有的乾脆就是一具行走的骨架。

它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鬼族的特性,和李想在灵虚福地遇见的赤红鬼王的形象颇为相似,只是气息要弱上许多。

它们是阴间的低等鬼人,是鬼族大军中的先锋。

这次潜伏在黑水古镇外围,正是领取了十大阎王之一的黑天大老爷的密令。

「咒胎的气息消失了。」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独眼的鬼人嘶哑着声音说道。

「被人类杀死了?」

「没错。」另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鬼人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而且,是单人杀死的。」

「单人?」

独眼鬼人的一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咒胎是只有本能的疯子,可它的不死性和精神污染极强,就算是人类的第三境高手,想要单杀它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难道是有第四境的人物出手了?」

「不。」蝙蝠鬼人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外围监视,并没有感应到那个级别强者的气息波动。」

「现场残留的气息很杂,有刀气,有火气,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地狱厨房里的油烟味。」

「我感觉这是个变数,需要单独解决,不能等他成长起来。」

「放心,不用管他。」一个头生独角,体型最为魁梧的鬼人开口。

「黑天大老爷早就推演过,人类的高端战力都被牵制在黑水潭正面战场,不可能顾及这里。」

「杀死咒胎的,应该是一个掌握了特殊手段,或者是携带了强力法宝的人类天才。」

「天才?」独眼鬼人冷笑一声,「人类最喜欢吹嘘所谓的天才,但在这滚滚大势面前,天才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驿站的方向。

「一切都在掌握中。」

「咒胎的死是个意外,不过并不影响大局。」

顿了顿,独眼鬼人眼中的红光大盛,声音变得狂热起来。

「时间紧,任务重。」

「我们必须在人类大部队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启动万鬼噬心大阵。」

「我们要用这方圆百里所有生灵的血肉和灵魂为祭品,接引阴间的力量降临,将这片森林彻底化为鬼蜮,成为接引黑天大老爷的坐标。」

「同时,把人类的新生代,所谓的希望全部抹杀在摇篮里。」

他对面的三个鬼人闻言,齐齐躬身,眼中同样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一切都为了鬼主的伟大复苏。」

「为了鬼主————」

另一边,驿站后方的伤病棚内。

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叶清瑶带着李想,找到了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华景山。

「华大夫,麻烦你给看看,我师弟刚才强行击杀大鬼,可能伤了根本。」

华景山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拉着李想坐下,三根手指搭在了李想的脉搏上。

——

他微闭双眼,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片刻后,华景山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想,又换了只手再次把脉。

「怎么样,是不是受了内伤?」叶清瑶问道。

「这————」

华景山犹豫了一下,说道:「叶姑娘,恕老夫直言,李小兄弟的简直壮得像头牛。」

「什么?」叶清瑶一愣。

「气血充盈,脏腑强健,经脉宽阔且坚韧。」

华景山摇着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别说内伤了,他连一点虚耗的迹象都没有,精气神一般的二境武修还要精神旺盛。」

「这身体素质,简直就是铁打的。」

听到这话,叶清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反倒是李想,坐在一旁,一脸的淡定,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之前那种虚弱感,是因为在战斗中过度催动灶火纯青特性,将体内大量的气血转化为了烟火气,导致了一时的气血亏空。

这对于拥有龙脊和冰肌玉骨的他来说,并不是不可逆的损伤。

再加上苗溪月给的补血蛊虫,效果立竿见影。

他的造血功能全开,亏空的气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脸色也从之前的苍白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多谢华叔。」李想笑着拱了拱手。

「谢什么,是你自己底子好。」华景山摆了摆手,「行了,没事就赶紧去休息吧,别在这里占着床位了,外面还有重伤员等着呢。」

「是。」

叶清瑶把李想带到了驿站后面,这里有瓦匠丶土木工程师等相关职业临时搭建的房屋。

「秦锺,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来打扰。」

叶清瑶对跟在后面的秦锺吩咐道。

「好嘞,师姐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秦锺如同一尊门神般站在了门口。

叶清瑶推开门,带着李想走了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李想,对不起。」叶清瑶转过身看着李想,露出自责的目光,「我不应该逼你太紧「」

「如果不是我说让你尽快完成拳师的晋升仪式,你也不会为了寻找对手,铤而走险去单独对付大鬼咒胎。」

在叶清瑶的视角里,事情是这样的:李想听了她关于进阶武者的建议,急于求成,所以才会在遇到咒胎这种二境巅峰大鬼时,不顾危险地独自迎战。

毕竟,在她眼里,哪怕是三境的职业者,也不敢轻易跟咒胎这种诡异的东西单挑。

李想这是在拿命去博前程。

一想到刚才李想浑身是血丶脸色苍白地靠在老虎身上的样子,叶清瑶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就连在森林里给他披衣服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这是父亲托付给她的师弟,要是因为自己的逼迫而出了什么意外,她想自己会后悔的。

李想看着叶清瑶一副自责的模样,心中暖暖的。

这位大师姐平日里看着冷冰冰,要求十分严厉,危险来临也真把他当亲人看。

「师姐,你误会了。」

李想语气轻松,说道:「遇见咒胎完全是个意外,并不是我有意去找它的。」

「你也知道,在鬼雾森林里面,谁都知道哪里会冒出个什么东西来。」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关系。」

叶清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就算遇到了,你为什么不跑?」

「你有虎百万,有八步赶蝉,想跑的话,咒胎笨重的肉山根本追不上你。」

「你非要拼命,不就是为了拳师晋升的仪式吗?」

她忍不住学叶晚晴对待自己,伸出手戳一戳李想的脑门,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变成了批评。

「还有,不管是我还是父亲,都教过你多少次了。」

「保护其他人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而不是无脑的保护。」

「要有选择性,要有目标,不能为了救一群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是人,不是圣母,你的命对我们比普通人更值钱,明白吗?」

这是很功利的话,也是很现实的话。

不过在此时此景说出来,却表现出一股别样的关心。

李想知道叶清瑶是在关心自己,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叶清瑶说累了,稍微停顿的时候,他才开口:「叶师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又胆小又怕死。」

李想笑了笑,眼神清澈,「要是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而且,我也很自私。」

「除非是十分亲近的人,否则我没有保护别人的义务。」

「那————」

叶清瑶下意识地想问,那我呢?

话到嘴边,她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父亲,以及秦锺,算不算亲近的人?」

李想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秦师兄与我情同手足,师姐你更是我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