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可是兵部左侍郎李大人府上的大管家!
我家夫人点名要这匹布,这穷酸小子敢跟我抢,老子推他一下算是轻的!」
管家嚣张地指着柜台上的那匹布:「今天这布,必须归我们李府!
谁敢阻拦就是跟兵部过不去!」
面对管家这狗仗人势的狂吠。
布庄内的一众买家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愿意为了争一块布去得罪堂堂的兵部侍郎。
站在人群中的柳若云,看着那个持扇的青衫公子,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而刚稳住身形的萧明月,听到对方是兵部侍郎府的人,心中虽是不屑,但在此刻微服的情况下,也不由得替这位救了自己的俊朗公子捏了一把汗。
然而,顾辞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管家一眼,而是缓步走到柜台前,拿起萧明月拍在桌上的那张书页和银票。
「这位小兄弟,暗号准确,银两付清,且先于你踏入这柜台半步。」
顾辞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管家。
「致知书院立下的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凭书页凭证,先到先得,且不得多购。
你今日已经买过了吧?
天下商道,讲究的是一个契约二字。」
顾辞上前一步,摺扇合拢,指向那名管家。
「你一介奴才,仗着主子的势,当众强抢客人财物,甚至动手伤人。
你这是不仅坏了我致知书院的规矩,践踏了大夏朝的商道铁律。」
「你以为你是在为主子办事?
你是在拿你家李大人的名号放在这市井污泥里疯狂践踏!」
「今日这布庄内外,有数百双眼睛看着你这目无王法的暴行。
若明日清晨,《京华阅微录》的作者将你这恶奴的行径写进书中,连同你家大人的名号一并发往全京城十万百姓的手中!」
顾辞微微一笑。
「敢问这位管事,到了那个时候。
这满城的悠悠众口,这沸腾的民怨。
你家李大人在太和殿的朝堂之上,该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
该如何向圣上自处?」
顾辞这番绵里藏针的连环绝杀,直接把这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管家给震得灵魂出窍。
用市井小事直接上升到败坏朝廷大员清誉的政治高度!
甚至拿十万册发行量的舆论来当做悬在头顶的铡刀。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话术碾压,哪里是一个普通管家能够承受的?
「你……你……」
管家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他太清楚自家大人的处境了,若真因为自己抢一块布,害得老爷名誉扫地,被御史弹劾,他回去绝对会被活活打死!
「小……小人知错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小公子,小人这就滚!
这就滚!」
管家连滚带爬地扒开人群,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逃出了布庄,犹如丧家之犬。
一场眼看就要升级的权贵冲突,就这样在顾辞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之间消弭于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