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借鸡生蛋的一部分。
同时也是为了让苏时能够藉此机会,能跟柳承翰打好关系。
那书痴自负得狠,我们不拿出点真东西,怎么能让他折服。」
孟砚田道:「原来是这样。
先生果然思虑周全。
要是我们真的能把那柳承翰拿下,那秦党最得意的三魁,我们可就破开了一个重要的口子。」
苏时接着说道。
「先生,这是四杰随信一起送来的。
是他们闭关赶出来的第一期小说初稿抄件。」
听到是三魁的初稿,顾辞和王德发立刻凑了上去。
几人凑在一起,快速地浏览着那几页纸。
王德发一边看一遍嫌弃地撇嘴。
顾辞一目十行地扫完,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徒有其表。虽然看出来他们努力想往装逼打脸上靠,但骨子里那种世家公子的清高和理学教化的臭脾气,根本改不掉。」
顾辞冷笑着点评道:「主角被退婚了,不去痛快地反杀,反而还要在宴席上背诵一段《论语》来彰显自己的胸襟宽广,企图用道德感化反派?
让人看得人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
「最关键的是,」周通补充了一句,「这初稿里,通篇都是维护宗法礼教的腐朽言论,根本没有植入咱们书院半点新学思想的影子。」
陆秉谦听完,问道:「这四杰是怎么搞的?
难道他们忘了先生的指示,不敢在秦党的眼皮子底下夹带私货?」
「陆大人。」
陈文将那几张初稿放在桌上。
「其实四杰干得非常好,这第一期,就该这么写,就该让他们扑街。」
「扑街?」
孟砚田一愣,「先生的意思是,他们第一期写的烂,也在预料之中?」
「没错。」
陈文道。
「若是四杰一上来就让他们植入咱们那种新学思想,三魁他们很难接受。
所以,第一期必须让他们按照紫阳书院自己的那一套理学思维去写。
「等到了明日,他们所谓巨着铺满京城。
当他们发现,老百姓对这种道德说教极其反胃,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嫌烦的时候。
那种惨烈的市场反噬才会击碎他们所有的骄傲。」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在相府受挫的秦斯年,还是在紫阳书院里急得跳脚的柳承翰。
为了挽回败局,他们会像溺水的人一样,疯狂地去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而这时,四杰再自然地提出迎合市井新学的建议。
苏时那边再去给柳承翰进行新学内核灌输。
他们不仅不会怀疑,反而会将其奉为圭臬,不知不觉地把咱们致知书院的思想,完美地融入到他们的第二期小说之中!」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欲使其入局,必先使其绝望!
孟砚田道:「先生,您真是步步算尽。
老夫是真想不出他秦党怎么赢啊!」
陆秉谦附和道:「老夫也觉得是!」
陈文微微一笑,随即他对苏时说道。
「立刻回信给四杰。
「告诉他们,不用怀疑自己人。
新学植入也不用着急,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为要。」
「是,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