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神色一肃:「请先生示下。」
「借柳若云的邀约过府。
柳承翰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你,必定会不顾一切地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
你要做的就是打碎他传统文人的清高。
要让他明白。
市井百姓虽然文化不高,但他们绝不蠢。
粗俗的文字只能博一时眼球,真正能让他们上瘾的,是利益,是共情,是打破不公的渴望!」
陈文坐回主位,「苏时,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去吧,让秦党最锋利的那把刀刻上咱们致知书院的名字。」
「学生领命!
定不辱命!」
苏时小心翼翼地将花笺揣入袖中。
陈文继续道。
「秦党在改稿,咱们也不能闲着。」
「晾了那帮内城的大掌柜整整三天,加上老王记和周记布庄这几天在他们眼前疯狂招摇,这帮老狐狸心里的流量焦虑,应该已经酝酿到极限了。」
「李浩,准备笔墨。
以致知书院GG招商部的名义,下发烫金请帖。
明日午时,在天香阁顶层,举办大夏朝第一届《京华阅微录》黄金GG席位竞拍茶会。」
「是!」
李浩兴奋地翻开帐本,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手中的算盘珠子停了下来。
「先生,办竞拍会我没意见。
但这三天里,四海商会的钱老板丶隆丰当铺的王大掌柜等人,私底下已经偷偷聚过好几次了。」
李浩担忧地说道:「这帮京城土生土长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私下结盟,统一压价。
如果明日到了天香阁,他们串通一气,谁也不肯出高价,都在底下观望。
那咱们这竞标会岂不是要冷场?
一旦流拍,咱们致知书院的底牌可就全漏了。」
顾辞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李浩所言极是。
京城商帮排外且团结,面对咱们这种外来的新规矩,他们极有可能会达成攻守同盟,咬死一个极低的底价不松口。
到时候,咱们骑虎难下啊。」
陈文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们已经真正摸到了商道博弈的门槛。
面对一个一潭死水的联盟,你们觉得最好的破局之法是什么?」
陈文抛出了问题。
周通冷冷开口:「分化瓦解。
找到他们联盟中最薄弱的一环,许以重利,让他反水。
这是先生之前讲过的囚徒困境的解法。」
「周通,你说的没错,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陈文摇了摇头。
王德发在一旁出馊主意:「那还不简单?
找刀疤刘带几十个兄弟在楼下守着,谁要是敢串通压价,出去就套麻袋打闷棍!」
「德发,闭嘴。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
李浩瞪了他一眼。
陈文笑了笑,站起身来:「对付一个死气沉沉的同盟,最快的方法,就是放一条不受他们规矩约束的鲶鱼进去,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这便是鲶鱼效应。」
「鲶鱼?」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顾辞却突然悟了,说道:「先生,这其实也就您之前说过的囚徒困境的解法之一,引入第三方势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