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觉得,他哪怕带兵一路向西,去重新打通河西走廊,恢复对张掖酒泉两郡的统治后,把影响力拓展到高昌楼兰等地,也比入蜀容易。
当然这样做的意义暂时不大,沈玉城只是随便一想而已。
「郎君,顾氏的车队到了,距离西城门不足十里。」有人禀告。
「大彪,准备马匹,随我出城接人。」沈玉城立马起身。
「诺。」
沈玉城带着一队亲兵,急匆匆的出了西城门,在城门外候着。
一队如同长蛇一般的车队,出现在视线中。
待车队走近了,前方护卫停下,分列道路两侧,两辆马车缓缓驶来。
待马车停住后,沈玉城主动上前去,站在鞍座旁边,先将探出脑袋的世子抱下马车。
紧接着将手抬起,裴夫人从马车内探出头来,便看到沈玉城抬手低头,站在一旁。
她探出玉手来,搭在沈玉城的手上,下了马车。
顾尹从后面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
沈玉城后退两步,拱手行礼:「恭迎世子,恭迎王妃,恭迎夫人,恭迎公子回城。」
「有劳沈君。」裴夫人轻轻颔首。
一路舟车劳顿,一行人疲态尽显。
裴夫人的目光越过沈玉城,看向凉州城,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年的奔波,感觉如同梦一场。
只是这一来一回,地位今非昔比。
双方寒暄了一阵后,顾氏一行人重回马车。
沈玉城骑马在前方开路,迎着顾氏到了顾府大门外。
「府邸本被鲜卑贵族占据,这段时日仆特意命人里里外外的洒扫了几遍。
至于那点缀的物什,仆自是添置不起的,还请夫人恕罪。」
沈玉城朝着裴夫人拱手说道。
「郎君有心了。」裴夫人颔首,然后朝着龚尚景示意。
龚尚景上前去,将厚重的顾府大门推开。
里面本来少了很多物件,又被鲜卑贵族添置了不少,但沈玉城觉得占据顾府的鲜卑人的审美不大行,于是又把那些物什全撤了。
裴夫人率先进入大门,仆婢们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鱼贯而入。
像这样的迁徙,尤其是裴夫人这种对生活要求极高的人,非常损耗财力。
但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座府邸中的装饰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起来。
前堂,中堂,主院,顾府的中轴线已经恢复了奢靡的既视感。
天色将晚,顾尹留沈玉城在府中吃晚食。
「只此一战而光复凉州,玉城你当为首功,而我什么都没做,却占了你的名头,深感愧疚。」顾尹端着酒杯,面色惭愧。
「这打仗的钱粮,可是你们母子出的,七郎何来愧疚一说?」沈玉城笑着举起酒杯回敬。
「我定要上表朝廷,为你请功。」顾尹说道。
这时,马大彪静步走入膳堂内,在沈玉城身边附耳几句。
沈玉城放下酒杯,拱手道:「有点事务处理,失陪,改日仆再登门谢罪。」
沈玉城走的时候,朝着裴夫人投过去一个不经意的眼神。
裴夫人会意,目送沈玉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