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能避免徵税的,只有蔡氏宗族,以及跟蔡氏够得着关系的旁系亲属。
除此之外,别说二手地主也罢,就连一些胥吏,都无法免除赋税。
而这回蔡氏感觉自己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于是变本加厉的向百姓徵集钱粮。
实际上百姓都已经被蔡氏榨乾了,自己吃的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钱粮?
如此往复下来,导致民心向背。
以至于民怨进一步沸腾,再加上战前战后蔡氏族人各种压迫的行为,导致矛盾彻底爆发。
在场这些人,沈玉城也不能说他们就都是好人。
但他们都苦蔡氏压迫久矣。
他们的利益一致,各自都代表着一坊或是一乡一村的百姓,都等着分田地。
所以这些人暂时都能用,但能不能长久的用,得看他们后续的表现。
「大家都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各为其主,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此前哗变,有没有人藉机滥杀,我都不再追究。
以后咱们上下一条心,为了这一方百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有困难者,可随时向我提;有冤屈者,可随时向我伸。
我将尽我所能,帮助阳城百姓解决任何困难。」
沈玉城才说了几句,便有人来找。
「柱子哥,交给你了。」沈玉城说完,往县衙外走了出去。
「丁立夫。」王大柱喊了一声。
「仆在。」
王大柱将丁立夫拉到一旁。
「你带头弃暗投明,功不可没,我也不为你请赏,但我给你一个机会。
丈量田亩,清查人口,势在必行。
你能在不耽误耕种的前提下做好这两件事情,阳城县令非你莫属。
怎样,想当官儿么?」
王大柱轻声道。
一听这话,丁立夫激动的差点磕头谢恩。
……
县衙外,陈波见沈玉城出来,赶忙上前去。
「沈司马,不日前我麾下一将领与你手中一名小将发生了点摩擦,后我已经当面制止。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得跟你说明一下。」
陈波郑重说道。
他可是打听出来了,赵叔宝在沈家军中地位没有王大柱和吕天凤高。
但绝对是沈玉城的心腹爱将。
以后都是自己人,有矛盾最好全说开了。
否则手下们私底下相遇,很容易闹出人命来。
「细说。」
「那日严子辉吵嚷着要进城,你麾下小将赵叔宝不开城门,严子辉气急,便朝着赵叔宝射了一箭,但没伤到,我怕赵叔宝和严子辉双方心中积愤,日后见了面容易冲突,沈司马可否处理一下此事?」陈波简单解释,然后问道。
「把两人都叫来。」沈玉城说道。
赵叔宝先到了,等了许久,严子辉也过来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陈波赶紧朝着严子辉说道:「子辉,向沈司马赔个不是。」
严子辉不情不愿的朝着沈玉城道歉。
沈玉城摆了摆手:「当日我派兵驰援上源县,叔宝就在其中,他领人潜入山水庄,烧了粮仓,功劳甚大。」
紧接着沈玉城上前一步:「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却恩将仇报,拿弓箭对准救命恩人?你有何脸面见人?」
严子辉被陈波训斥了一番之后,心下本就有些悔意。
都是想进城劫掠,贪心作祟。
他又朝着赵叔宝拱手一礼。
「小兄弟,对不住,一场误会,别往心里去。」
「误会?那一箭可是冲着老子的面门来的,那叫误会?要不是老子躲得快,这会儿小命都没了!」赵叔宝满脸不爽道。
「来,抽刀,老子亲手剁了你,报一箭之仇。」赵叔宝冷声道。
陈波赶紧上前劝阻。
赵叔宝不想理会陈波,而是扭头朝着沈玉城说道:「玉城哥,你让他抽刀,老子要跟他真刀真枪干一场。」
沈玉城将陈波拉退了几步,说道:「让你的人抽刀。」
「可是司马,刀枪无眼,这事儿本就不大,况且严子辉已经知道错了……」
陈波极力劝说,却不曾想严子辉已经抽了刀。
「倒是有种。」赵叔宝眼睛一眯,持刀冲杀而上。
那严子辉虽然知道自己不对在先,但见赵叔宝如此气盛,想教训教训年轻人。
却不曾想三五招对下来,应接不暇,手忙脚乱,一个不稳便摔倒在地。
赵叔宝最后一刀斩下,刀口停在严子辉脸上。
「那日叫的这么欢,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曾想是个软脚虾。」
赵叔宝收了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