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佥开始谋划入关内事宜,沈玉城的重心依旧放在庄园建设上。
裴延也没闲着,接连送出书信,联络凉州之外的贵族。
已有部分霜华盐流入凉州市场,但由于价格昂贵,只在贵族中间流通。
但也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贵族们可从来没见过如此纯粹的细盐,这等品质,远超贡盐。
价格虽然贵了一点,但好就好在盐的消耗量并不多,贵族们都非常愿意花钱享受。
而卖给本地贵族的,只是利润小头而已。
裴颜卿在等蜀地贵族和东南吴地贵族前来。
这细盐只要走出凉州,价格绝对能高到令人无法想像。
九月,靡芳的亲笔书信送达凉州城。
今年地里依旧是欠收状态,可在全县百姓齐心协力之下 ,粮食收成上涨了三成,逾二十万石。
再算上其他收入,九里山县已经富裕起来了。
之前何畴造马铠的窟窿,也填补上了。
阳城的收成不错,但州城由于战事太多,收成一塌糊涂。
州府仓库的应急粮食,已经不足十万石。
沈玉城想法子从阳城调了一批新粮过来,充入官仓。
顾尹跟裴颜卿软磨硬泡,要来了一笔银子当公款,以备不时之需。
总之,今年的州府,就跟沈玉城刚接手的九里山县差不多,就一个字,穷。
今年就算节衣缩食,也得扛过去。
沈玉城和顾尹仔细盘算过了,只要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外敌入侵,州府不强征钱粮打仗,可以渡过这个寒冬。
但到了来年三四月份以后,还是需要想办法从外地购入粮食,否则很容易引发饥荒。
这就得指望年底的商税能多收一些上来,有足够的钱财向外地购买大批量的粮食。
且说汉国那边。
刘宜(秃发那盖)出兵冀州,把叶知秋吓跑之后,连战数月,一举攻下三郡之地。
刘宜战冀州,用上了双马镫,练出了一支枪骑兵,连战连捷,在冀州竟是未尝一败。
鲜卑骑兵在梁国境内,已经令梁国军队闻风丧胆。
梁国国主虽然是叶知秋,但其主力军队是各部胡族。
而叶知秋年迈体弱,越来越压不住手下的悍将。
所以现在的冀州地区,属于胡族内战的状态。
刘宜打下冀州,不过是时间问题。
作为刘渊义子,捷报连连,刘渊封其为冀州都督刺史。
他已经从刘宜身上看到了统一北方的希望。
但南下的步伐,不是特别顺利。
叶谦拜大都督,出动了两万朝廷精锐,又徵发了五万兵丁,七万大军与刘渊之子刘杰所率两万匈奴主力,在司州与并州交界处激战,未分胜负。
刘杰迟迟拿不下平阳郡,再加上并州境内还有叶途所率领的乞活军骚扰后方,刘杰只能选择暂时回撤。
而在这期间,刘宜突然领军从冀州南下,威胁司州东面。
吓得叶谦连忙遣贾承德领兵前去应对。
不过刘宜只是虚晃一枪罢了。
他就是想吓唬吓唬叶谦,看看叶谦会不会放弃平阳郡。
如果叶谦放弃平阳,那么刘杰就可以二次进攻平阳,直接威胁河东甚至河南郡。
刘宜暂时对中原没兴趣,没能吓到叶谦,杀了个回马枪,直奔冀州城而去。
而这时,青州兵摆在边境上,一副要支援冀州的架势。
叶知秋反覆无常,又跟青州势力有大仇,青州势力凭什么帮叶知秋?
刘宜觉得青州兵就是纸老虎,他们不敢入冀州跟自己作对。
年底之前,刘宜要吃下冀州城,如此半个冀州便在他手。
他这个冀州都督刺史才算实至名归。
只要年底打下冀州城,明年吞并整个冀州,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