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云擎云煌两个神经病!(二合一)(1 / 2)

整座仙庭,更加晦暗了。

三十三重天影之上,原本正在缓慢归位的星桥忽然一滞,万千傀儡人偶同时低首。

跑出不知多远的二长老云渊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便见天外天深处,一道霸烈恐怖的凌霄道韵轰然升起。

「坏了。」这道韵太熟悉,看得云渊头皮一麻。

小老头转身就继续跑。下一刻,腰间传讯玉亮起,大长老云澈沉稳的声音从中传出:「小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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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渊看着远处独断万古的凌霄道韵,沉默片刻。

「还活着。」

云彻:「谁?」

云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大也是老糊涂了,不是他家擎小子,难道还能是君上不成?

元煌仙帝,万古前的诸天之主,仙庭都塌了又重建,他老人家不是还好好活着。

云擎虽说在人界证了道,可到底稚嫩,万一真被那祖宗按在仙庭里打一顿,哭都没地方哭。

二长老撇撇嘴,到底还是说:「目前都还活着。」

传讯玉那头也沉默了,显然,云彻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蠢问题。

半晌,他缓缓道:「那便好。」

云渊抹了把脸。好什么好,这没良心的老头,一点都不担心擎小子,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一边想着,二长老脚下溜得更快了。

仙庭内,大长老关于「谁活着」的发问,还真不全然是胡言乱语。

因为元煌仙帝大人,快气死了。

只见他对面,云擎眉目坚定丶脊背挺直,正滔滔不绝的阐述着自己对大道的理解。

「大道即是本心,断无半途弃道之理。」

「若天倾,我扶天。若道乱,我定道。若万界无主,便由我执掌凌霄。」

当着前万界之主丶现凌霄道主的面,云擎没有半分犹豫。

「此道既证,擎必登顶!」

凌霄道韵自他身后无声浮现,混沌之中,山河初成,星辰列位,风雷定序,草木生发。

仙庭诸天,似都在这一刻听见了这位新生凌霄道者的回答。

【新生的凌霄道韵徐徐铺扬,执界擎苍,沉毅端庄丶静守锋芒。】

【古老的凌霄帝道雄峙穹苍,万古霸烈,独尊八荒丶寸土不让。】

【一旧一新两道凌霄道韵在殿内遥相峙望,未动兵戈便已锋芒相撞。】

【穿却百世流年过往,注定来日巅峰一论丶万古玄章。】

这是后世说书人,对那二位凌霄道主论道分疆的描述。他们总会在仙城的茶楼酒肆中拍着醒木,绘声绘色地描述那日仙庭之中的风云激荡。

而此时的这对兄弟……

云煌看着云擎,金眸幽深。片刻后,他忽然气笑了一声。

「所以。」

「你不准备放弃。他日大道之争,你必奋战到底。」

云擎坚定点头。

云煌眼尾轻轻一挑,语气越发危险:「然后,你现在要本君和和气气的和你排排坐,分糕糕?」

云擎眨了眨眼,接着不住点头!

对对,他就这个意思。

云煌:「……」

整座仙庭,又暗了一个度。

「这两件事有冲突吗?」云擎很认真地想了想。

云煌看着他,云擎回望,重瞳清澈。

在云擎心里,大道要走,道主要争。可眼前之人,仍旧是大了他万万年的小弟。

所以他依然能淡定坐在这里,举着一只小兔子米糕,问云煌吃糕不。

半晌,云煌忽然放松的向后一靠。

「本君知道了,你想白嫖。」

「啊?」还没来及想云煌为什么会知道「白嫖」这个词的云擎,就见后者一只手背覆上金瞳,胸腔震鸣,压抑不住的闷笑传出。

刚刚还险些跳脚炸毛的云煌猛地静了下来,他脊背徐徐挺直,深邃金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的兄长。

云擎止住思绪,就那般从容端坐于云海中央,重瞳盈满笑意,坦荡回望。

云煌唇角倏然挑出一抹肆意的弧度,随后越来越深。

「呵呵…」他低低笑出了声。

片刻后,笑声骤然放开。

「哈哈哈哈哈——」

有些狂放疯癫的笑声穿透九重云海,漫溢四方,传遍正在重塑的仙庭诸天。

云擎看着,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肆意畅快,重瞳中同样裹挟着几分疏狂疯意。

兄弟二人的大笑引得整片仙庭的云气翻涌流变,殿宇檐角的仙铃沉沉震颤,清响不绝。

星河倒悬,云海低伏,三十三重天影随着云氏这对兄弟的气息微微震荡。

万盏仙灯重新亮起,停住的云河继续流淌。

此前能冻死十个云惊雷的的压抑气息,在这一声大笑中一扫而空。

云煌笑够了,终于伸手,一把拽过云擎递到自己面前的米糕,神色仍旧很嫌弃。

他指尖戳了戳那软乎乎的兔子耳朵,看着那两粒红豆做的小眼睛,

「丑。」

云擎疑惑:「哪里丑?」

」哪里都丑。」云煌冷哼一声,接着却诚实地掰下大半糕体递到嘴边。他咬了一口,金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品味什么颇为复杂的东西。

「好吃吧?」云擎笑眯眯的看着他。

云煌面无表情,咀嚼的动作一顿,「尚可。」

云擎懂,祖宗一贯的嘴硬。尚可就是很好 ,可以就是满意,不丑就是特别喜欢。

他顺势分了余下的半块米糕,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人界带回来的青瓷酒壶,以及……一碟碟形状各异的米糕。

不止小兔子,还有小猫丶小鸟丶小蛇丶小狐狸,每一只都做得圆润可爱,都是云擎在黑水镇时顺手买的。

原本想着带回来给云氏那群糟心的弟弟妹妹分一分,没想到全拿来哄他煌弟了。

云煌看着那一窝小动物米糕,金眸微妙。

云擎给他把酒倒满,云煌勾唇接过。

两只玉杯相碰轻叩,清脆声响回荡在凌霄高台。

敬同道,亦敬对手。

此生有能坐而论道的道友,有倾力一战的对手,还有比这更让人心潮澎湃的了吗?

兄弟二人坐在半毁的棋案旁,一边分吃小兔子糯米糕,一边饮着人界小酒,举杯把酒言欢。

酒液入喉,云擎大笑出声,极致潇洒。

旁人若是远远窥见这一幕,断断猜不出方才这对兄弟还面对着同途争巅的大道死局。

只能说,这对同道兄弟,骨子里有着相似的疯癫。

旁人不可能看懂,他们究竟在那一瞬间达成了怎样的默契。

云擎甚至还在心里非常平静地想:「等真到了那一日,他未必不能赢过他家煌弟。」

云煌看着他,原本看待晚辈的感觉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此刻开始,他真正将云擎视为一位平等的对手。

眼前之人,有资格站到凌霄路上,与他在大道尽头,分出胜负。

这本该是最危险的关系,可诡异的是,兄弟二人不仅没有决裂,反而比从前更加和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