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能体会到那种虚无缥缈的、过分宏大又遥远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再加上贺贞后来又有心在传统进士科之外培养一批能立刻就用得上的实干型人才,林右英便转了型,不再揪着她实在体会不到的那种虚无缥缈的“家国大义”说些违心话了。
然而此时此刻,林右英终于后知后觉地明晓了,贺贞一直想教给她们的东西。
——这便是“家国”,这便是“大义”。
——休要只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他们”看不到的视角里,千千万万女子隔空相望,勠力同心。
于是林右英眨了眨眼,将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忍了下去,对金钗深施一礼:
“姐姐放心,我定不负重托,助姐姐勘误谬处,汇集良方,编纂新书,救天下人。”
另一边,在得知城外叛军营地中疑似出现疫病后,述律平立刻召来贺贞大加表扬,顺便询问:
“城外疫情会不会传到城内?”
贺贞和谢爱莲两人着手协理朝政之后,她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不少,都有空去逗弄皇太女了,眼下更是直接把皇太女带在身边理政。
不为别的,眼下这位皇太女可是大魏唯一的继承人,自己年岁渐长,很难说将来能不能再生出孩子,可得从根上把这个给养好了。
不知是不是“生女肖母”的缘故,皇太女的资质比她短命早死的几个哥哥好上不少,眼下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已经能听得懂朝中局势了。
于是这边述律平话音刚落,皇太女便问道:“怎么会有疫情呢?”
谢爱莲别的不说,教孩子的时候是真的上心,只可惜废太子没这个福分,只有硕果仅存的皇太女能证明她在教书育人的方面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成果的:
“京城附近无山林水泽,没有湿热之气;之前白将军带兵将城外的粮食都抢收完了,田地里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引来虫豸,那驻在城外的叛军怎么会发起病来?”
述律平立刻将眼神投向了贺贞,示意皇太女,功臣就在你面前站着,你问我不如问她。
但是这次,述律平可真的会错了意,贺贞立刻解释道:“陛下容禀,叛军中的疫情并非臣的手笔。”
述律平循循善诱:“没关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以是。”
贺贞情真意切:“这个,真的不是。”
述律平和贺贞两人面面相觑,在发现对方是真的没有谦虚和隐瞒之后,两人的脑回路终于搭在了一起:
那这到底是谁干的啊?!正瞌睡呢,就突然赶上有人送枕头,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真的存在的吗?
皇太女眨了眨眼睛,一语中的道:“那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要退军了?”
贺贞将今日打听到的情报放在桌前,翻开指给这对母女看:“不是很快,是已经要退了。”
两军交战之时,一般不用“互相抛掷尸体引发瘟疫”这样的损招,别的不说,在几千年后玩过战争策略类游戏的人,肯定知道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