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问恭喜在哪儿啊。

如果有人问我小明小明,还有什么比你们乘坐的列车又是变异又是爆炸,最后彻底报废翻到爆出一地终于睡醒了的人类乘客掉落物更让你震撼的事情吗,我将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向大家隆重展示和神秘纹身粉毛男激情肉搏、下一秒就要被一拳打个对穿的炼狱三号。

趴在山姥切长义背上的我刚离开车厢,甚至没来得及想明白这起交通事故应该找谁索赔,就被眼前这出炼狱三号腹肌接重拳的场景给唬住了,连忙伸手揪住长义的两撮头发,双腿往他腰上使劲一夹,催促他赶紧过去捞一下。

算上炼狱一号和半个炼狱二号,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被炼狱家见义勇为过一点五回,更不用说炼狱三号刚刚在车厢里来回窜溜保护乘客,现在只当是还他们过去的善心了。

神秘纹身粉毛男固然恐怖,奈何以我们家阿本的战力水平在异世界不说拳打一切,至少能轻松脚踢这个比我们曾经遇到过的所有鬼都要强、但还是没有山姥切长义强的家伙。

直到这一刻,我都只是个全心全意为非常厉害的小本哥呐喊助威的阳光开朗大女孩,天真地以为我和山姥切长义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顺手帮一把老熟人的孩子收拾收拾红名的粉毛鬼,等收拾完了就可以事了拂衣去,拍拍屁股继续快快乐乐地和我家阿本过幸福的二人生活。

我是真没想到按理说应该日理万机、根本没那闲工夫登手下杂鱼的服务器的幕后鬼王居然会刚好跑来巡视员工工作,并强行占用了一部分下属的遗言时间朝我发出死亡威胁。

不对,不只是我,还有收刀收得非常帅气的山姥切长义来着。

嘿我这仗着长义在身边就忍不住发作的暴脾气啊,这家伙单是瞧不起看起来非常拉的我也就算了,居然敢对我们家无所不能、非常完美的阿本大放厥词,说什么下次见面定要取我俩狗命的混蛋话。

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金发少年弱弱地举起一只手:“那个,他的原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因为山姥切长义见义勇为、及时出手,身体得以基本完好的炼狱三号目光炯炯,诚恳地告诉我鬼舞辻无惨大概不是无意中恰好发现这边的情况,刚刚被阿本以一己之力加上炼狱三号在旁辅助成功收割的鬼头是传说中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三。

换做是我,本来公司开的好好的,在所有员工中能力能派到前三的、属于精英中的精英的下属突然没了,我是老板我也得疯。

我闻言当即震怒:“什么!这个神秘纹身粉毛男是上弦三吗?!也没人告诉我啊!”

另一个看起来很是面生的、额头上长着红色胎记、发色微微泛红的少年朝我露出了“啊你居然不知道吗”的、怎么看怎么像同情的眼神:“他都写到眼睛里了诶。”

我:“他们的动作那——么快!我怎么可能看得清嘛!长义你看见了吗?”

山姥切长义:“看见了啊。”

我大惊失色地抓住银发青年的肩膀:“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因为你刚才拉着我的手拜托我帮忙杀掉他了啊,”相比莫名慌起来的我,同样被恐吓的山姥切长义看起来倒是蛮淡定的,“而且就算你知道他是所谓的上弦三,你也不会改变想法吧。”

迅速被说服并安下心来的我:“那倒也是。”

我和山姥切长义的关系就是这样的。我全心全意的信任他、爱他,他想要的只要我有都不会吝啬于给他,就算没有我也会想法设法地给他整来。相对的,山姥切长义就跟我的外置大脑似的,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我一般懒得运作一下我不咋聪明、但非常擅长服从指令的脑袋,快快乐乐地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可爱挂件+辅助奶妈。

现在也一样。虽然莫名其妙地惹上了光是想想都觉得挺麻烦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