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什么,她总是在掉入谷里时遇见这么多这么好的人。
国营招待所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妇女,看到江皓亮出的证件后立刻精神起来,麻利地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房间简陋但干净,两张单人床,一个搪瓷脸盆,墙上贴着红色语录。关依依放下箱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疲惫如山般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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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的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成雾,关依依坐在床边捏着父亲留下的那支钢笔发呆。
“咔嗒”一声,浴室门开了。
关依依抬头,呼吸瞬间凝滞。
阮苏叶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穿着一条红色蕾花边真丝吊带睡裙。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在精致的锁骨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
那条睡裙短得惊人,堪堪遮住臀部,蕾丝花边下是两条笔直的超级长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裙子的真丝材质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水波般的光泽,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关依依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阮苏叶——慵懒、性感,与平日里狼吞虎咽吃饭的怪人判若两人。
“看什么?”阮苏叶歪着头,水珠从发梢滴落。
“没、没什么……”关依依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就是……这裙子……”
“哦,这个啊!”阮苏叶扯了扯裙摆,“一个美女给的,下回介绍你们认识哦。”
指礼仪课老师陈安妮。
关依依手足无措,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阮苏叶眨了眨睫毛,笑回:“她也很想认识你,非常欣赏你跟云姐的手艺。”
她走到床边,毫不在意地坐下,蕾丝裙摆因为动作微微上移,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肌肤。关依依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不去洗?”阮苏叶问。
关依依这才回过神:“啊,去去……我马上去……”
从木箱里拿换洗衣服时,她才想起苏叶的裙子从哪里来的?她换下的衣服呢?
不过,在关依依眼中,阮苏叶已无所不能。
一条裙子而已。
关依依红着脸快步走进浴室,关门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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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还残留着阮苏叶留下的热气和水雾。
关依依深吸一口气,慢慢脱掉身上的衣服。
镜子被水汽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自己瘦小的轮廓。
她伸手擦去镜面上的水汽,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脸红到耳朵根的女孩。
热水冲在身上。
关依依终于放松下来。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舒缓,眼泪混着热水无声地流下。
等她走出浴室时,阮苏叶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颗水果糖。红色蕾丝裙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衬得她肌肤如雪。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火车的汽笛声。
“那个……”关依依犹豫着开口,“今天谢谢你。”
阮苏叶把糖扔进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谢太多次了。”
“……”
躺在床上,关依依绞着手指,突然有种倾诉的冲动:“其实……我一直想要离开那个家。从我爸去世,我妈改嫁那天起,那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寂静:“常叔,不,常征那个男人他从来就没把我当家人。我妈……她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新的家庭。只有我,像个多余的影子,在那个家里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