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民众呼声
照片上的直立猿总是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小树枝,眼睛里满是茫然。
演讲稿里的直立猿总是温顺的丶礼貌的丶被误解的丶被伤害的。
「让军情处的人来见我。」大卫说。
雅克鸡国黎城,游行的规模比雾都还大。
把那只直立猿用石料拼成的巨大眼睛图案都盖住了。
人群举着蜡烛,唱着一首不知谁编的歌,旋律取自教堂的赞美诗,歌词被改成了「黑血红血,都是神的子民」。
领唱的是个年轻的修女,穿着灰白色的修道服,站在圣母院台阶上,声音清澈得像泉水。
广场边缘的咖啡馆里,乔治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浓缩咖啡。
土伦港舰队司令坐在他对面,腰板挺得笔直。
「总理大人,舰队已经按您的命令进入战备状态。十二艘战列舰全部加满了煤,炮弹上了膛,水兵取消了休假。但今天早上有个水兵在军营门口贴了一张纸条,写着:为什么要打它们?它们在给我们放摇篮曲。」
——
「那个水兵呢?」
「关禁闭了,但贴纸条的事已经传并了,半个舰队的水兵都在议论。船员委员会的代表今天下午要来找您,要求您给出开战的正当理由。」
乔治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
「正当理由?土伦港的航道被奇虾堵了快一个月,我的战列舰出不了港,他问我正当理由?」
「他说那是奇虾堵的,不是直立猿堵的。直立猿只是在给奇虾放摇篮曲,说不定是在帮我们安抚奇虾。」
乔治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沉闷的响声。
「告诉他,安抚奇虾的最好方法是把它从航道里弄走,不是给它唱摇篮曲。再告诉他,今天下午不用来找我,直接去土伦港,站在码头上,亲眼看看那群被安抚」的奇虾有没有挪走一米。」
舰队司令起身敬了个礼,走了。
乔治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广场上那片蜡烛的海洋。
烛光映在圣母院的玫瑰花窗上,把彩色玻璃照得通明。
他想起了降临日那天,他叼着没点的雪茄指着直立猿的画面,那幅画面被登在《费加罗报》头版,标题是《就是这只手,指向了我们的未来》。
现在的他恨不得回去把那只手打掉。
朱赛狼国罗城,游行的人群从古罗马斗兽场一直排到梵蒂冈城门口。
一群穿着修士袍的神学生走在前排,手里举着十字架和蜡烛。
他们中间有个人穿着全套修士袍,低着头,双手合十。
走到梵蒂风城门口的时候,这个修士突然停下脚步,把袍子的兜帽往后一掀。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站在城门上的瑞士卫队队员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
那是一只直立猿。
穿着修士袍,戴着十字架,双手合十。
它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城墙上的卫兵,然后用一种极其清晰丶极其平静的声调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