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大汉天子刘宏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案几上的几卷竹简,「啪」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黄巾!黄巾未平!凉州!凉州又反!」
刘宏胸膛起伏,指着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
「你们!平日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如今贼寇蜂起,可有良策?啊?!」
殿下,太尉杨彪丶司空袁逢丶司徒张温等重臣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张让丶赵忠等十常侍也缩在御座旁的阴影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袁逢作为袁家家主,四世三公的底蕴让他此刻必须站出来。
他悄悄吸了口气,出列躬身: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凉州羌胡混杂,边章丶韩遂等辈久怀异志,此番勾结北宫伯玉等作乱,实乃趁朝廷主力东顾之机,行险一搏。」
「然,皇甫嵩将军大军尚在冀州,急切难归。洛阳南北二军,乃拱卫京师之根本,不可轻动。」
「为今之计,唯有速派得力大将,持节赴三辅之地,就地徵募郡国兵丶良家子,整编成军,火速西进平叛!此乃权宜,亦是唯一可行之策。」
刘宏瞪着袁逢:「三辅徵兵,派谁去?谁能担此重任?」
「陛下!」袁逢再次躬身。
「老臣举荐二人。其一,前将军董卓!董卓虽曾在广宗受挫,然其久镇西凉,深谙羌胡性情,麾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后亦在冀州将功折罪。启用此人,可收奇效!」
刘宏闻言,眼神微动。
董卓?他知道这人是袁家一系的,打仗确实有两把刷子,用他,可以平衡一下何进那边的压力,也算给袁家一个面子。
而且董卓败过,现在正是需要戴罪立功的时候,用着「放心」。
「嗯……还有呢?」刘宏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袁逢继续道:「其二,便是车骑将军何苗!何将军乃大将军之弟,国舅之尊,身份贵重,可为主帅,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亦显朝廷对此役之重视!」
何苗?刘宏心里冷笑。
何屠夫家那个草包弟弟?挂个名还行,真指望他打仗?不过用他,正好安抚何进那个屠夫,省得他藉机生事。
行,当个牌位供着吧。
主副将有了,但刘宏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目光扫过殿下,忽然想起了那个在立储问题上吓得差点尿裤子的老登,以及他那个打仗挺猛的孙子。
「刘备呢?」刘宏冷不丁开口。
「听闻玄德讨黄巾时,颇有战功,大将军那边似乎也推荐他?」
张让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一听刘宏提起刘备,心里乐开了花:
哎哟喂!机会来了!这碍眼的老登和他那孙子,终于要滚出洛阳了!
他立刻尖着嗓子附和:「陛下圣明!奴婢也听闻,刘玄德勇冠三军,其麾下关张皆万人敌,正可为何苗将军前驱,冲锋陷阵!且其乃宗亲,为陛下分忧,亦是本分!」
张让恨不得,现在就给刘备打包行李。
刘宏一听,正合心意!
用刘备,一能体现自己重用宗亲,平衡何进丶袁家;二者,刘备确实能打,正好物尽其用!
「嗯,让父思虑周全。」刘宏最终点了点头。
「拟旨:封董卓为破虏将军,加封刘备为平寇将军!令其与董卓一同,为车骑将军何苗副将,即日起赴三辅之地徵募兵马,整军备战,克日西进,讨平凉州叛贼!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心中各自打着算盘。
洛阳城东,刘备一行宅院。
刘慈等人刚把院中行李收拾到一半,便有天使前来宣旨。
只听小黄门尖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咨尔平寇将军丶领中军校尉丶陆城亭侯刘备,勇略素彰,忠勤夙着……今凉州逆贼北宫伯玉等,负隅倡乱,荼毒生灵……」
「特命尔为平寇将军,随车骑将军何苗丶破虏将军董卓,于三辅之地募集义兵,星驰西讨,殄灭凶渠,以靖边陲……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