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光屏虚空戳了几下,仿佛在戳系统的脑门。
光屏毫无反应,最后一行「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的字样仿佛在无声嘲笑。
「算了算了,蚊子腿也是肉。」刘慈自我安慰。
「好歹是白捡的,而且不用等到年底才发。凉州副本要是刷好了,SSR不敢想,混个A级总没问题吧?那又是三个月!啧,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老登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寿元收益」,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轻松活过百岁的美好画面。
荀攸府邸,刘备提着几份雅致的点心登门。
荀攸依旧是一身素服,沉静如水,亲自将他迎入书房。
「恭喜玄德公荣膺平寇将军,奉旨讨逆。」
荀攸拱手,语气温和,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眼神中确有一丝真诚的祝贺。
「凉州苦寒,叛贼凶顽,此去艰辛,还望玄德公保重。」
刘备深深一揖,亦是真心实意:「备惶恐,全赖陛下信重与大将军举荐。此去西征,心中实无十分把握。」
「公达先生智略深远,备恨不能朝夕请教。今日特来辞行,亦盼先生珍重,待备侥幸得胜归来,再向先生讨教安邦定国之策。」
他那双眼睛清澈而真诚,带着天生的亲和力,话语间情真意切。
荀攸看着刘备,心中微动。
这位年轻的宗亲将军,身上确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真诚丶谦逊,却又暗藏坚韧。
他虽未应允投效,但好感是实打实的。
「玄德公客气了。」荀攸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攸在洛阳,静候佳音。战场凶险,玄德公切记,谋定而后动,持重为先。若有需攸略尽绵薄之处,可遣人送信。」
虽然没有实质承诺,但这句「若有需可遣人送信」,已是极大的善意。
刘备心中温暖,再次郑重道谢:「先生金玉良言,备铭记于心!告辞!」
卢植府邸。
关羽和赵云联袂而来时,卢植正在书房整理书卷,听闻二人到来,捋须含笑。
「弟子关羽(赵云),拜别卢师!」二人恭敬行礼。
「云长丶子龙来了。」卢植看着这两位英姿勃发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
「西征凉州,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为师所授兵阵之法,战场之上,需灵活运用,切莫拘泥。」
「云长刚毅,子龙沉稳,你二人相辅相成,当为玄德臂助。」
关羽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的兴奋:「卢师教诲,羽日夜不敢忘!此去凉州,定不负恩师厚望!只是……课程中断,羽深以为憾。」
他是真心喜欢听卢植讲兵法,觉得每堂课都在给自己的「统帅值」疯狂+1。
赵云也抱拳道:「卢师放心,云定当谨记教诲,护佑大哥,奋勇杀敌!」
卢植点点头,从案上拿起一卷自己亲笔批注的兵法简册,分别递给二人:
「此乃为师一些心得,行军途中,亦可翻阅。战场,是最好也最残酷的学堂。去吧,为师在洛阳,待尔等捷报!」
卢植在广宗时,便送过兵法丶春秋给关羽。这次再送书,其实更多是为赵云。
赵云将才是毋庸置疑的,可卢植发现他也有帅才天赋,只是未有人培养。
关羽和赵云如获至宝,双手接过,再次深深拜谢。
洛阳酒肆之中,张飞与典韦相约一起。
张飞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吐槽「盘龙,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在卢师那儿听讲,那叫一个难受!」
「那些弯弯绕绕的阵图,听得俺老张脑瓜子嗡嗡的,直想睡觉!还是这样痛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典韦深有同感地猛点头,一手抓起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
「嗯!阿祖也说俺学不了那个……打架,砍人,听阿祖和主公的话,就行!」
他逻辑简单直接。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他举起再次倒满的酒碗:「说得好!来,再干!为了这顿壮行饭,为了到了凉州还能有命回来喝酒!」
典韦也举起碗,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干!砍光叛贼,回来再吃!」
「哈哈哈!对!砍光他们!」张飞放声大笑。
两个莽汉,一个狂放不羁,一个憨厚耿直,在这喧嚣的酒肆里,无视周遭目光。
一个只管鲸吞海饮,一个只顾风卷残云,宣泄着出征前的豪情,与对洛阳安逸生活的短暂告别。
笑声与咀嚼声丶碗碟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知道,凉州的黄沙与刀剑已在路上。而此刻,唯有酒肉,最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