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
李洱忙完猎人协会的事务已经夜深了。
外面大雨倾盆,但他还是在路过卤鸭店时,下车去给任思议买了几袋卤鸭掌带回去。
这段时间她几乎不怎么吃东西,血袋是李洱在她晕之后强行灌进去的,一如过去所做的那般,卤鸭每天都会买,因为以前她爱吃这个。
这几天,她没胃口吃,李洱便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啃完全部。
但他要买,如果她愿意吃,他会非常非常开心。
如她曾经所说,接下来,她会拥有一段十分漫长的时光,伤口总会有痊愈的那一天。
自己的陪伴于她而言可能真的太短暂了,短暂到也许几百年几千年之后,她可能都不会记得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
李洱想要在他剩余不多的时间里,尽量去治愈她的伤痛。
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他尽力一试。
然而,刚推开门,李洱便被一股巨力推倒在了地上。
没开灯,但是透过月光,他能清晰看到少女尖锐的犬齿。
她将他压在身下,干瘦如骨的手,紧攥着他的颈子。
李洱胸口桃木制成的护身符,感知到强烈的杀气,已经开始隐隐地发烫了。
李洱虽有惊愕,却很冷静,只对她说:“思议,是饿了吗?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冰箱里有血袋,我希望你优先考虑冰箱里的储备血,如果你想要我的话,一点点是ok的…”
任思议手臂青筋都冒出来了,额角也是,她拽着李洱的衣领,将他狠狠往地上一砸,砸得他天旋地转。
“我父亲在哪里?”她嗓音几乎发狂。
“什么,你父亲?”李洱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你父亲在哪里。”
“你还骗我!你现在是猎人协会的老大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爸被你们的人抓去做研究,折磨虐待了整整五年!你还骗我!骗我的人我都不会手软,李洱,你也想步他的后尘吗!”
李洱看到女孩尖锐的犬齿生长了出来,泛着寒凉的月光。
不怕,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他还是稳着心绪解释道:“猎人协会原会长程肖维,他们的确有抓走部分血族俘虏,在做一些血液研究,我只知道他们在做这件事,但具体情况怎样,我的确不清楚,也从未参与过。我们猎人协会有十分分明的阵营派系,我这边的都是以肃清血族为己任,而程肖维那边,他们想寻求长生,所以在做血族的血液研究。我们虽然道不同,但都与血族为敌,所以我也没有太了解过他们做的事,他们摆在明面上的说辞,是诛杀血族之后,会采部分血液做研究,至于你说的虐待和折磨,我真的不清楚。”
相反,他光明磊落,心无旁骛,践行自己的使命与目标。
这样的人,任思议其实是信任的。
她慢慢收束了怒意,放开了李洱的衣领,重新站了起来。
李洱感受到压迫感的消失,松了一口气。
任思议坐到了沙发上,没开灯,月光透入窗户,照着她单薄瘦削的身影。
李洱走到了她面前,对她申明:“诛杀血族,是猎人协会的使命,如果你父亲丧命于猎人之手,此事我无话可说,我们可以分道扬镳,你也可以报你的仇。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你父亲被捕获被折磨,甚至沦为什么研究品,让猎人协会做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便是你不说,我也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相信我,思议。”
“我信你。”任思议冷静了下来,“有没有这样的事,你尽快去查,现在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我爸究竟被关在哪里?”
“你先不要急。”李洱走到她身边,“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弄清楚。”
“明天之内。”任思议已经没有耐心等待了,“明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
次日,李洱去了猎人协会总部,开启了调查。
大部分他手底下的心腹,都跟他一样,仅是专注于阵法研究和如何猎杀血族,并不清楚那些成为俘虏的血族最终去向。
但很多人都知道,原会长程肖维禁止他们原地诛杀,美其名曰不想闹出案子引起人类的警觉。因此那些被俘获的血族,都被运走了,去往何方不得而知。
也有人听说过,说是运往东南亚和所了。
随着他更深入的了解,知道任思议说的话,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
他来到了程肖维的公司,直接跟他摊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