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好供品,祁映己打开腰间的酒壶,浇在了墓碑的周围:“卫砚,请你喝。”
他特意留了处干净地方,浇了半壶就收了手,一屁股坐了下来:“剩下都是我的,不给你喝了。”
“卫砚,我去看过你父母了,他们很好,身子骨硬朗的不行。我送了些银两给老军师,他不要。都多少岁的人了,说起话来还是气沉丹田的洪亮,震得我耳朵疼。”祁映己摸了个贡品吃,被酸地眯了眯眼睛,“……不好吃,都留给你了。”
祁映己说完,自己都笑了:“你要是在这儿,肯定又要打我了。”
“我已经比你要大了啊……卫砚。”
——
卫濡墨见祁映己又走神起来,无奈道:“祁镜,你是不是老了?老了才喜欢回忆从前。”
祁映己:“我在想给你扫墓的事。”
卫濡墨:“……”
卫濡墨:“你是不是想打架?”
祁映己瞬间窜了起来:“我去驿站拿信去了。”
“等等,”卫濡墨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祁映己瞬间来劲了:“我听程跃说你最近去的也挺勤快啊,谁给你寄得啊?是公主吗?是梁柔吗?”
卫濡墨不耐烦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卫砚,好兄长,给我说说嘛卫砚——”
卫濡墨不开口,祁映己也打探不出来,趁他拿信时伸长了脖子光明正大偷看,心底咂舌。
还真是梁柔。
回了营帐急切地拆开谢飞絮寄给自己的信,祁映己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神色有多温柔。
【祁镜:
展信安。
从这里快马加鞭寄信给你只需要两日,我好想天天写给你,又怕絮叨太多,惹你厌烦。我忍啊忍啊,才掐着时间,在我生辰前两日寄了出去。
阿翁说族里的巫师从我身上看到了乌牙一族未来的希望,我觉得这份担子好重,近几日都睡不好,夜里总会想起巫师的话。
祁镜,我其实有点不开心。
在京城我是被圈养的金丝雀,是亡国之子,是战俘,没有自由才不开心。可现在我已经回了乌牙,重新踏上故土,却依然觉得寂寞。
宫里的每寸土地我都丈量过,后来有你做了我的太傅,每日最期待的时刻便是同你见面,有你在我旁边陪着我,走过的那些无趣的路也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在乌牙族里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也是我最开心无忧的日子。
所以我想,我的开心与不开心,都是源自于你。
祁镜,我有在好好练刀,刀很合手,我很喜欢。
我也有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