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祁映己一直紧绷的思绪在看到梁酌时才松了一些,他扶着梁酌的手臂,拉着他躲在阴暗处,又咳出了几口鲜血:“无妨……”他没多问梁酌是如何出来的,简明扼要道,“梁柔被常书抓去了,阿凌站在他那一边,我怀疑是因为常书用梁柔威胁他。”

“我知道,卫砚想法子传了信进来。”梁酌说完,语气又急了起来,“这还无妨什么啊,祁镜你——”

“梁闲,”祁映己紧紧攥着梁酌的衣袖,打断他道,“是不是陛下有事要你去做?”

毕竟相识了两辈子,梁酌知道他的死脑筋,万事在他眼里都没有陛下安危家国大义来得重要,哪怕是他自己的性命。

梁酌心里憋着气,抿抿唇,也还是先紧着要紧事说了起来:“京畿附近重地把守的军队已然拨了一千精兵到了京城外五里的地方,我带了兵印和手谕,就是为了将他们带进京城。”

祁映己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此次常书反叛……陛下知晓吗?”

梁酌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后如常地点了点头:“算是知晓。皇兄早就发觉宫中禁卫军有些不对之处,但一直没能查明是周泓还是钱旭,且过了段时日还发现有人暗中更换了部分禁卫军在宫中当值的人。皇兄觉得是有人在密谋什么,直接处理了他们会打草惊蛇,与其放纵着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在身边伺机而动,不如放长线。”

而现在……就到了一网打尽的时候了。

丑时三刻,京中叛军被拨调来的精兵尽数收押,宫里的常书收到了信,他反应极快地命人将梁澈立刻压来,可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应,他明白了过来,垂下手,徒劳无功地跌坐在了皇位上。

大殿内只有常书和阿凌两人。

一片静谧间,阿凌轻声叫了他一句:“我虽然没有说过,可我还是想告诉你……知道你是我舅舅后,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多了一个亲人。”

阿凌挨了一巴掌,被梁酌关在了王府。

这是梁酌第一次发脾气,不管事实如何,做错了便是做错了。他冷着神色吩咐下人这三日只需送水不许送饭,让阿凌面壁思过,也算摆了态度给皇兄看。

常书及手下所有残党余孽悉数被打入地牢,清理叛军的速度很快,天色将将破晓时,这两日的风流涌动像被风吹散的乌云,连一滴雨水都未落下,京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安定。

除了逃脱出去的周泓和尚未找到的梁楚。

卫濡墨去了大理寺狱提取收押起来的常书,祁映己怕他冲动,愣是拖着一身伤陪着他去。饶是如此,他和大理寺卿两人也差点没拦住恨不得要杀了常书的卫濡墨。

审讯常书时毫无进展,受了刑他也不言不语。但此案事关重大,证据确凿,收缴人员又都对上了数,很快便结了案,三日后问斩示众。

行刑那日,一直沉默着的常书忽然对监督刑场的梁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