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2)

“王爷别急,其他御医们也都在着手配药了,祁将军……祁将军会没事的。”

“王爷……”

梁酌不见任何人。

王府除了御医能进,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拜访。

屋内的暖炉烧得滚烫,床榻上的祁映己闭着双目,神色苍白,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一丝反应也没。

梁酌将自己行跪拜大礼求来的平安符放在了祁映己的枕下,原本说作为第二件礼物送给他的,可如今只能握着他放在被窝里还冰凉的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自己错过他醒来。

也不知坐了多久,梁酌不吃不喝地陪着祁映己,每日添炭、换药、给他仔细喂水、喂药,任谁劝都不肯离开这里半步。

宫中各种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入王府,府中到处都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就这么过了十日,祁映己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梁酌不关心任何事,每日只守着祁映己,实在顶不住了才会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小憩片刻,饿了也只胡乱吃几口早就凉透的食物。

给他擦洗完身子,涂上药,梁酌系着他的中衣绑带时动作越来越慢。突然,梁酌顿住了动作,双手捂住脸颊,滚烫的泪滴从指缝中溢出,砸落在了祁映己的身上。

都说生离、死别,两人此生相伴数年,分别常常会有,可梁酌即使和祁映己相隔千里,心中也会都满怀期待……他知道有朝一日会再相见。

可鲜活的祁映己现在了无生息地躺在了那里。

他不知祁镜是否能醒来、是否会醒来,他刻意不去想这个让他崩溃的结局,只是报着祁镜绝对不会留他一人的想法,固执地等在这里。

重活一世什么都变了,上辈子经历过的人生仿佛只是大梦一场,他直到现在还会在偶然间分辨不清现实,不知道现在的生活究竟是否是自己作为叛军被当众处刑前的幻想。砍头太疼了,血流了那么多,痛意也深入骨髓,全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被剥夺,入目满是鲜红,连天地都被染上了血色。无数个因噩梦而惊醒的夜晚,只有触碰到身侧的祁镜才能让他寻到真实的现世。

是我离不开他啊,梁酌想。

若祁镜十天不醒,我就等他十天;若十年不醒,我就等他十年。我会一直等在这里,等到他从那条幽黑的黄泉之路回来。

这是一条弥漫雾气的迷途,孤寂冷幽,他守着一抹微亮的弱光,等着祁镜不知从哪个方向奔来。他不敢动,他怕光灭了,祁镜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祁镜——”梁酌坐在床沿上,面庞上仍带着泪痕,弯下身子,抵着他的额头,用颤抖的嗓音轻声道,“醒醒,好不好?”

祁映己昏迷第二十七日。

梁酌已有近一月不曾上朝,虽然梁澈并不在意,可到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