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芹萝暗自啧了一声:“姑姑,这不合规矩吧?我爹爹的职位在这儿,冷美人一朝得了恩宠,也不该越过陛下有此行径。您身为选秀宫的姑姑,不拦着些冷美人,反而助纣为虐,当心未来东窗事发,您也受了牵连。”
这席话说得恩威并重的,高帽子一顶比一顶扣得很。
姑姑在宫里待了多少年,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前段时间她被捧得太高,有些忘乎所以,鱼芹萝这么一提醒,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了鱼芹萝片刻,眯了眯眼睛,语气已然没有了刚开始的轻视:“奴婢也觉得不合规矩,已经拒绝了。鱼姑娘,你且放宽心。”
鱼芹萝笑眯眯的:“好的姑姑,您辛苦,没事我便先离开了。”
午膳做了鱼芹萝喜欢吃的红烧鲫鱼,她食指大动,多吃了两碗饭,别的秀女们都去练女红了,她还在吃。
姑姑倒没在管她。
鱼芹萝自在惯了,吃舒心后才擦擦嘴,漱完口后离开了,心情颇好,步伐轻松地去了最近新发现的秘密宝地。
梁鄞批着奏折,纪丞听过小太监耳语的话,躬身给梁鄞复述了一遍:“陛下,鱼姑娘喜欢那道红烧鲫鱼,吃了三碗饭。”
“小鱼还喜欢吃小鱼吗。”梁鄞抬眼笑了一下,“吩咐御膳房,明日多给她送一道。”
纪丞应道:“是,老奴记下了。”
梁鄞批完手头的折子,净了手,才想起来问道:“她在何处?”
“鱼姑娘在冷宫偏殿那里晒太阳呢。”纪丞回道。
宝地是处凉亭,景色不错,有树荫有花香,只是邻着冷宫,平日里没多少人会经过这里,都嫌晦气。
鱼芹萝不嫌弃,懒洋洋地歪靠在美人靠上,一手支着脸,微风吹拂,阳光也并不燥热,不一会儿便闭目养神起来。
她睡着后还挺老实,睫毛纤长,根根分明,神态惬意安详,整个人也散发着花朵的芳香,和这偏僻的凉亭自成一体,恍若画中景物。
梁鄞见到她时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纪丞看惯了帝王的眼色,上前问道:“陛下,可是要叫醒鱼姑娘?”
梁鄞微微颔首。
纪丞还未上前,鱼芹萝突然打了个喷嚏,自己迷迷糊糊睁眼了。
……谁骂我了?
鱼芹萝坐直身体,不甚清晰的视线瞥到了不远处的人影,和那晚不一样的衣袍,但仍是一成不变的玄色,当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还没想好是站这儿行礼还是跑过去行礼,梁鄞已然走了过来,望着呆愣愣的鱼芹萝笑:“大理寺卿之女的礼数便是如此吗?见到朕都不行礼的。”
鱼芹萝立马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