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幼颀给他的汤婆子灌上热水:“雪这么大,天色又晚,很危险的。”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多孤独啊。”祁一蕤脱了鞋,自觉坐上了梁幼颀的床。
梁幼颀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被来送热水的店小二打断了。
她接过热水,让他泡泡脚,自己坐在了他的身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就单纯泡脚,啧了一声,半跪在了他的身前,捋起袖子给他按了按脚上的穴位。
祁一蕤惊了一下:“欸!你别!”
“别动。”梁幼颀不耐烦地呵他一声,“你想明天瘫床上一整天?”
祁一蕤被吼很委屈:“那我不动就是了,你怎么越来越凶了……”
梁幼颀没出声。
祁一蕤也发现了,和梁幼颀越熟识,她就越没什么“规矩”。
从一开始对他的称呼“祁统帅”,变成“统帅”,最后干脆直接喊“老祁”,言行作风时常会有逾矩的行为发生。
有时候祁一蕤看多了她平淡幽深的眸子,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陛下乔装打扮之后来微服私访的。
梁幼颀按了半天他的脚,祁一蕤只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困顿地歪靠在床栏上。
梁幼颀扫他一眼,去净了手:“又熬夜处理军务了?困了就睡。”
“这几天不是过年嘛,想着腾出空来陪陪你。”祁一蕤将衣服脱了下来,翻身进了被窝,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你被窝怎么这么凉!”
梁幼颀扯扯嘴角:“对不住啊,下次提前给你暖热了再让你睡。”
祁一蕤往里蹭了蹭,拍拍身旁的空位:“夜深了,上来睡吧。”
梁幼颀沉默了数息。
她和祁一蕤相识九年,又因着前段时间那晚醉酒的夜谈彼此关系更近了一些,但从没在军营外的环境中同榻而眠过。
虽然这么多年她也没拿自己当个女的,但是对方勉强算是她的心上人……这么睡总有些难为情。
梁幼颀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心道:不睡白不睡。
想是这么想,真躺上去了梁幼颀比谁都紧张。
她睡不着,见祁一蕤困得迷迷糊糊的,轻声问道:“老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一蕤声音很低:“啊,你太小了……”
梁幼颀推他:“说明白些。”
祁一蕤艰难睁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