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奇怪。
宋以随本来就是个被所有人嫌弃的怪物,被自家人漠视自然也合情合理。
况且,这弟弟还跑这么远来送饭,也算称职了。
等邱皓走后,宋忆弦捧着饭盒上前几步,在宋以随前蹲下。
他平视着眼前的人,宋以随却一点视线也没给他。
他并没在意,低头默默打开盒饭,拿出筷子— 同样是粉色的。
里面是一堆蛋炒饭,兔形盖子被搁到一边,宋忆弦用筷子捣了几下,几粒夹在筷子中间的米被喂到了宋以随淤血的唇前。
血从唇钉处往下滴,宋忆弦没在意,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道,
“哥哥,吃吧,饿了一天了。”
那张嘴并没张开。
宋以随此时视线不再低垂了,他又在看天。
看天有多蓝,白云有多洁白。
的确是个去死的好天。
可当那带着丝凉触感的筷子突然滑到伤口时,他浑身一凛。
筷子抵在那里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重到将伤处扯得更大,但依然能带来深深刺痛。
回过神来,对视的还是宋忆弦那双温润的眼睛。
“对不起…”
那人像是没想到宋以随会疼,有‘知觉’似的,忽然轻轻道起了歉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哥哥,一定很疼吧…下次不会了。”
那声‘哥哥’叫得又轻又甜,让宋以随只觉得,要是身体没有疼到暂时无法走动的话,他早就从那里一跃,跳下去了。
筷子仍紧紧贴在他的舌身上,像是能给他完全噤声。带来的是那种,医生在给病人检查病症时,雪糕棒戳进口中的触感。
要是要开口说话的话,声音必定含糊得不行。
虽然他也不想说话就是了。
然而接下来,宋忆弦却真的没再‘不小心’用力了。
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个即将病逝的病人。
有个别米粒从宋以随半张嘴角掉出,落在下巴上。他一一将那些米粒挪回宋以随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