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湿气里带着血腥味,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的水从浅红色慢慢变成浅粉色,再逐渐变为透明。
紧闭的房门内,时不时传来喑哑的辱骂、破碎的喘|息和不成调的话语。
漆黑的深夜渐渐破晓。
叶环生完全昏睡了过去,瘫软着被沈铎臣横抱出来,垂落的双腿还微微痉挛发抖,手指指尖红肿,眉头下意识地蹙紧,眼角也是嫣红一片。
沈铎臣一脸餍足,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轻柔不少。
叶环生浑身酸痛,还隐约觉着有异物感,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半梦半醒中他又做了一个梦。
荒诞又诡谲的梦。
血肉组成的潮水快速淹没校园中的一切,整个世界如被鲜血泼洒变得猩红,腥臭扑面而来,连高挂的月亮都红得往下滴血。
四处是被肉壁卷入吞吃的人,他们无声挣扎着,惊恐、哀求的表情让他无法直视,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跑。
脚下的路不再坚硬平坦,软乎得像是走在人的身上,每一步都微微内陷,又在离开时恢复原样,凭空横出的血管似的红色长条试图阻止妨碍还在试图逃离的人,叶环生几乎是踉跄着不让自己摔倒。前方的路口昏黑未知,但除了这条道路没有其他的出口,所有的门、窗户都被蔓延的肉壁逐渐包裹。透过还未完全遮掩的窗口,房间里的人们抡起凳子、砍断血物、打碎窗户却依旧逃脱不了,和走廊上的人一样被蠕动的血肉吞了进去。
叶环生咬着牙逼迫自己不去看。
那一张张映入眼帘的面孔,无一例外,居然都有着和他一样的五官,那一眼看去仿佛见证到了自己濒死前的模样。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不断回响萦绕,眼前豁然开朗,没有任何遮挡的校门近在咫尺,他躲避脚下阻碍,奋力地朝那里跑去。
一个被黑线涂抹到看不见样貌的男人从铁门后走出来,几乎和保安室齐平的个头,皮鞋踩在那早已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