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比想象中要准,昨晚还圆溜的月亮今天就被比夜色更深的云遮了个严实,窗外起风了,穿过未被关上的缝隙用力卷起两侧的窗帘,发出不算轻的沙沙声。
走廊上的灯被调暗了,但依旧透过小窗和门缝倾泻了进来。
单人病房一般被安排在靠边位置,离护士台有些距离,但离消防通道却又是极近的。
叶环生竖起耳朵,交叠在小腹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手背。
过了很久,待房门被轻轻移动,叶环生闭上眼睛呼吸匀长,仿佛陷入了沉睡。靠近的脚步声极轻,动作非常利索,口鼻被猛地压住,迷药随着呼吸钻进鼻子,叶环生没有挣扎就昏睡过去了。
等叶环生再醒来,双手被紧紧绑在一起,眼睛上也被蒙上了一层黑布,视线受阻感官便被放在了与身体接触的地方,车轮下的路似乎不太稳当,颠簸又歪歪扭扭,不是寻常道路更像是林间山路。车里很安静,细听除他之外还有两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姿势很别扭,叶环生稍一扭动手腕,旁边就有一人猛地拽紧控制绳,本就紧贴皮肤的绳子又再次圈紧着往里嵌进去一寸,那人不耐烦地呵斥,“别乱动。”
叶环生皱了皱眉头,胶带死死贴在他嘴上,想说也说不出话,他只能从他醒来开始默默计算着这车程大概开了多久。
短短十五分钟,车速就慢了下来,又过几分钟,车停了。
叶环生被人扯着衣领从车上拽下来,粗暴地一个劲地往前头拖仿佛对待待宰的牲畜,丝毫不管他能不能跟上。叶环生是从床上被带走的,两只脚都光着,地面不平整踩下去会有一点点凹陷,底部有些软偶尔还会有尖刺一样的东西扎进他脚底板让他不住地蜷缩起脚趾。短短几百米的路,叶环生却走得很艰难。
空气冷凝,带着明显的湿气,草木气味掺杂着脚下的泥腥味一阵阵地随风钻进鼻子。
拽着他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后猛地把他往前一推,叶环生看不见,也不知道会有这个动作,猝不及防差点扑飞出去,跌撞地冲出去十来步后有个条形的硬物精准地撞在他胯上一根骨头,近乎条件反射地让他酸了眼眶。
没等他抽口气,肩膀又被人往下重重一压,本就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又被皮质的条状物死死束缚在椅背后面,挣脱不了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