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似乎有些特别。

盛琰压下心头的剧震,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了那人的鼻下。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盛琰自己都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更麻烦了。

他站起身,雨水顺着利落的短发滑落,滴在挺括的西装上。

他审视着脚下这个蜷缩成一团,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人。

心里又开始莫名烦躁。

盛琰不喜欢不在他掌控范围内的事物。

他绕过少年径直走向房门前,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

脑中却又开始回荡那雪原中少年的身影和开怀的笑容。

殿下……殿下……

胸腔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情绪快速充满。

盛琰握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半晌后,他仰头吐出一口白气。

这么冷的天,自己若是不管这小孩,明天看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吧?

盛琰侧眸睨着脚边人。

不得不说,这少年背后主使是个高手。

而自己这次恐怕要把人收下了。

“……麻烦。”

盛琰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雨声掩盖。

他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那人的膝弯,另一条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动作利落地将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身体轻得超乎他的想象,像一捧没有重量的羽毛。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层层湿透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胸口,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抱着这个不知来路的“麻烦精”,大步走向那扇被对方视作终点,却始终无法踏入的家门。

“滴——”

电子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向内打开。

门廊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将盛琰和他怀里的人一同包裹。

“先生,您……”

闻声而来的保姆琴姨,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震惊地看着自家那位有重度洁癖、从不与人有过多身体接触的先生,此刻竟然抱着一个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