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具身体的手脚早却不太受控。

内力空空如也,四肢灌了铅,稍一动作,背后和肩膀上炸开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微弱的响动,却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那人眼睫一动,猛地睁开了眼。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柔和与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盛琰的、那种标志性的冷漠与疏离。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寒意,像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躺下。”

盛琰的声音不高,带着睡眠不足的沙哑,却裹挟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

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凌柒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

镌刻进骨子里的服从,让他瞬间放弃了所有挣扎,僵硬地躺了回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盛琰审视着床上的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认真打量这张脸。

一双眼睛,透亮得惊人。

干净得像从未被任何尘埃污染过的山涧清泉。

此刻,那双眼睛正带着一种近乎孺慕的光,像一只幼犬望着自己的主人,乖顺得不可思议。

那眼神里的情绪太过纯粹,太过赤裸,看着就很好欺负。

盛琰的心头莫名地浮起一丝痒意。

一种想要伸手,去戳破这份纯粹,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的破坏欲。

这年头,怎么还会有这么恭顺的人?

“你到底是谁?”

他站起身,踱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姿态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无形的距离。

“谁派你来的?”

凌柒被问得一懵。

他的大脑还在缓慢地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里每一个字的含义。

殿下……不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