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劝也没用。

这两人纠缠了三十多年,早就活成了一个人。

如今一半灵魂睡过去了,另一半怎么可能独活。

他父皇那个老狐狸!

竟然想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强行断掉他对小柒的念想。

逼着他收回心,接下帝王的责任。

盛琰心如刀绞。

不得不说,自己真的斗不过父皇那个狠人!

丢下江山,千年长生,只为一己私欲。

这样的长生太沉重。

可他父皇就有办法压得他良心不安,逼得他无心情爱。

如今他身为大盛储君。

若不为大盛创出个百年盛世,都对不起他父皇的孤注一掷。

盛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他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父皇,咬了咬后槽牙。

您真的……太狠了!

……

盛珩廷这一睡,就是半年。

这半年里,大盛朝堂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起初还有人不信邪,想要趁着皇帝“抱恙”搞点小动作。

结果刚冒头,就被盛琰带着监察院的铁骑连根拔起。

太子殿下的手段比之当年的圣德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狠辣,精准,不留后患。

渐渐的,朝中再无人敢提“陛下何时上朝”这种蠢话。

大家都默认了,现在的天,姓盛名琰。

深秋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凉意。

盛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自从父皇睡过去后,他就搬到了养心殿的偏殿办公,方便随时照应。

他起身走到主殿。

殿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极旺,暖烘烘的。

盛珩廷依旧躺在床上,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甚至因为这半年的“美容觉”,他脸上的那点岁月痕迹彻底消失了。

皮肤紧致白皙,看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