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当时的秦恕说我们都不是同性恋。

当时的厉无涯呕血,神游,在心中兴奋:如果以此为筹码呢?秦恕并不知情的深度链接,他会愧疚的,他这么好的人他一定会愧疚,我可以因此完全烙印在他的人生里吗?我可以,以此成为他的伴侣吗?

而现在的厉无涯温顺,阴晦,心中全是对当时自我的恶意:“阿恕,不要愧疚好吗?那时的我愚蠢,狭隘,自作多情,享受着你的好却将你当做一个需要筹谋的对象。”

“这样是不对的,任何算计都不该放在你的身上,你的好不是我的工具,不,阿恕的任何都不该是我的工具,我才是……”

秦恕拍了厉无涯后脑勺一下。

厉无涯立刻改正:“我也不是工具。”

“你不需要愧疚,反而是我应该下跪。深度链接是神圣的,你对我的……奖励,你救了我的命,我为你而活。”

厉无涯平静地说:“我能感受到强烈的联系,你成为了我的信标,我的主宰,我享受你对我的安抚,我因此依赖你,我也为此惶恐。”

深度链接对双方而言应该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但秦恕真的丝毫感觉都没有。

通常的分离焦虑路径依赖筑巢期,似乎全被厉无涯双倍承受,他更加焦虑更加扭曲更加痛苦更加神经质,最有效的缓解方法是故意让自己失控。

“我每次都安抚你了吧?”秦恕忍不住插话。

“是的,于是我更加惶恐,”厉无涯说。“我开始想象你遇见一个你想共度一生的女向导,或者你遇到一个需要深度链接救援的高阶哨兵。历史上有过向导可以同时有多个深度链接……我无法控制这种愚蠢的想象。”

“可是我甚至无法对你解释这种惶恐,一个隐瞒需要一千个理由自圆其说,我忽然发现,之前我做的一切事情,原来都是自断后路,作茧自缚。”

“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舍不得这一切,我就想:如果我们结婚?”

厉无涯天真地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能让秦恕习惯,无论友情爱情,都只有厉无涯一个人。

“你对我太好,好到我几乎忘记这一切都架构于谎言之上。我太想让你看见我的爱。我做了蠢事。而你宽恕我。”

秦恕看他的眼睛。

无比平静的叙述,厉无涯的脸永远都是那个表情,仿佛温顺是他在秦恕面前必须保持的形象。

“我宽恕了你什么?”

“你宽恕了所有事,你看见我。”

秦恕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