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也回屋休息吧。”
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韩顷房内的陈设说不上老旧,却也和韩家的富贵完全不相称,显得略简单了些。屋里只有桌上和床的两侧点了一支烛,也一副快要燃尽了的样子。韩顷走到旁边把它们一一吹熄了,然后取了身上的配件脱下外衣,坐到了床上。
黑暗中,韩顷的身形没有动,像是在想什么事。半晌,他抬手放了床帏,翻身裹住被子,睡下了。
6.
翌日,韩顷同往常一般起了大早。洗漱完毕后,韩顷正一件一件地套着要穿的衣服,才系好腰带,支松便低头走了进来。
“公子,早食已在外屋里备好了。”支松恭敬地说完,又附到韩顷的耳边,低声道,“陈家大公子死了。”
韩顷扣玉佩的手稍微顿了顿,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惊讶之情。
睚眦必报,才应该是谢恙的行事作风。
韩顷扣好玉佩,慢悠悠地继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其他配件。然后套上最外头那件长开衫,面色如常地说道:“我知道了。”
移步去外屋用完了早膳,韩顷便携着支松出了府,驾车去了一叶舟。
俩人从马车上下来,支松让马夫回府即可。一叶舟的掌柜见韩顷来了,赶忙迎了上去,刚一张嘴,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似的憋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韩顷温和地笑笑,安抚着他:“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哎呀二公子,昨日在店里闹事的那个陈大公子,他他他,他死了!”掌柜满脸愁容,两道粗眉都快要绞在了一起,扯着韩顷轻声地说道。
韩顷有些吃惊又有些莫名:“这……对此事我深感悲痛。但,这同一叶舟有什么关系?您急什么。”
“二公子有所不知啊,他,他是喝多了,醉吐的时候被脏东西堵了喉咙,活生生闷死的!您说这这这……这叫个什么事,一叶舟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韩顷早上并没有向支松细问陈行是怎么死的。他估摸着以谢恙的性格,陈行不是七窍流血,大抵就是肠穿肚烂。
此刻听了掌柜的话,韩顷倒是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侧过眼看向支松。
只见支松微微地点点头,表示掌柜说的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