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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顷正在厨房里亲自煎着韩老爷要喝的补药,听到下人的传话,他点了点头,温声回道:“我知道了。劳烦你了,下去吧。”
传话的仆人颔首,恭敬地冲韩顷行了个礼,退下了。
下人们惯是会看主儿的脸色揣度心意的,鼻子比谁都灵敏。这些日子以来,府里风向的变换下人们都看得通透,知道这从前不受宠的二少爷怕是要翻身了。
不过韩顷平时就待人温厚平和,颇赚丫鬟仆人的心,所以对于这事下人们倒是乐见其成。
韩顷看着那仆人的反应,没由来地轻笑了一声。
他拿厚帕子裹住滚烫的药壶柄,把煎好的药缓缓倒进了一旁备着的瓷碗里。深褐色的药沿着碗壁打了个转,散发着浓浓的苦涩气味。
韩顷将药壶搁到案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谢恙给他的碧色瓷瓶。
瓶里的药已经所剩不多,他斜过瓶子,从中取了一粒。
白皙细长的手指捏着嫣红的药丸,颜色分明。
韩顷盯着那枚药丸,忽然慢慢地扬起了嘴角,笑得温和。他松开手指,药丸落进了盛着药的碗里,发出“咚”的圆润声响,旋即就化开在了里头。
深褐色的药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又渐渐归于平静。
韩顷收起药瓶,端了托盘向书房走去。
“见过二少爷。”书房外候着的仆人见韩顷来,规矩地向他行了礼,替他打开门。韩顷侧过头冲他浅浅一笑,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韩老爷正坐在书桌前看着账务,抬头见韩顷走进来,说道:“来了啊。”
“父亲。”韩顷将药放到桌上,颔首唤了他一声。
这些日子韩顷实打实地瘦了不少,轻透的夏衫穿在身上,倒显得他的身形愈发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