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为佞 一条酥咸鱼 2739 字 16小时前

15.

韩老爷没了。

没得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

下人来通传这个消息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守夜的小厮听得里屋许久没有声响,放心不下过去查看,靠近了才发现韩老爷人已经僵了。

韩顷听了消息,从床上惊坐而起,飞快地穿好衣服便携着支松赶了过去。

韩老爷屋里,丫鬟小厮们跪了一地,无一不面露哀色低声哭泣着。

韩顷脸上的神情恰到好处,诧异、悲痛、不敢置信。他在韩老爷的床边跪下,才嘶哑颤抖地唤了声“父亲”,眼泪就从忍得通红的眼眶中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韩夫人很快也带着韩谣赶了过来,两人来得急,鬓发只是堪堪梳好,衣服也是松散单薄的模样。进了屋,母女俩人扑在韩老爷床边就扯着帕子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韩顷由着她们哭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拍着韩谣的背,低头对韩夫人哽咽地说道:“母亲节哀……父亲的丧仪大事还需母亲来主持。”

韩谣扭头泪眼盈盈地看了韩顷一眼,然后哑哑地唤了声“二哥”,一把扑到他怀里,依旧“呜呜”地哭个不停。

韩夫人抽泣了一会缓过劲儿来,拿手帕擦了擦眼泪,在丫鬟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撑住了身形。她开口,声音也有些哑:“我知道,只是你的那些堂叔伯们……”

韩顷深呼吸了一下,低头安抚着哭得一抽一抽的韩谣,回道:“母亲放心去做便是,父亲昨天也嘱托了许多事……韩家,我会暂时替您和谣儿守好的。”

韩夫人看了韩顷一眼,神色颇为动容,眼里又流下些泪来。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吩咐仆人去发讣告以及准备相关事宜去了。

之前为了冲一冲,府里已经备下了寿衣喜木等丧葬物品,现如今倒也不算手忙脚乱。

白缎很快就在韩府张挂了起来,灯笼一律改成了白的,灵堂也迅速布置好。韩夫人给韩老爷擦拭净了身子,换上了寿衣。

天很快就亮透了,渐渐地开始有亲朋和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前来吊丧,堂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