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工地上板房密封不好，许灿阳只觉得自己脖颈后面一阵阵凉风吹过。

他咽了一口口水，低声说道：“谢谢陈经理。”

“要谢就谢周宋，我是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才让你过来的。”

男人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被烟熏的有些发黄。

许灿阳很识趣地点了点头。右手下意识捏紧了文件袋，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径直递给了面前的人。

他的脸上扬起笑容，“陈经理，以后……麻烦您了。”

被攥了一路的烟盒有些变形。陈鑫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红色盒子，应该是新买的，塑封都没有拆。

许灿阳觉得自己的表情都要僵在脸上了，陈鑫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声重新开口：

“你好歹一个大学生，就算是进去了三年，出来也没必要再来工地上吧？何况这地方……”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有案底……外面没人要。”许灿阳说的很诚恳，“总之谢谢陈经理了。”

男人摆摆手，“叫我陈哥就行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语气缓和下来：“这条路，走到头，最边上那间，你就住那。”

许灿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外面只有一盏照明灯，陈经理手指的那间房子，在夜色下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

一天前，许灿阳正站在江城第一监狱几个大字下面发呆。

一月的江城冷的刺骨，干冷的空气里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快过年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路两边的树上满是绿色的嫩芽，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判决书上那轻飘飘的“三年”指的是什么意思。

“……许灿阳？”

突然，一声很细的男声传进他的耳朵里，许灿阳下意识回过头去，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朝他走来。

许灿阳眯了眯眼睛，花了几秒认出了眼前的男生。

“周宋？”

周宋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温温地开口：“是我，路上有点堵车……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你怎么来了？”

周宋是他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也是舍友。

周宋解释道，“之前说好的……小雨说，最近期末周，没时间，本来她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