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人朝陈鑫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看到许灿阳,又礼貌地点了个头,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朝办公室哪个方向走。
许灿阳顺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陈鑫才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过年那段时间工地上剩了些过期泡面要处理,这人非要拿走吃。”
厨房的确剩了很多过期泡面,结果现在这些东西竟然会被人感恩戴德地求着拿走。
他皱起脸,小声开口道:“可是已经过期很久很久了。”
陈鑫叹了口气,“哎,他也是个可怜人,我听说他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什么亲人,老家好像也不是这的,工地上吧,也没人愿意跟他说话。”
“为什么?”
工地上大多都是夫妻或者结伴一起来的,这种独来独往的也有,但专门提出来,就显得有些刻意。
陈鑫看向他,顿了几秒,才压低声音:“也是别人说的,不知道真假。说他之前在老家有个相好,后来那个相好死了,他就一直没回去过,来这之前,也是在别的工地上做小工的。”
许灿阳开门见山道:“那这跟别人不理他有什么关系?”
陈鑫话也多,说起来就没完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据说他那个相好也是男的,就是因为家里不同意,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话,不知道‘也是男的’和‘跳楼自杀’哪个更震惊。总之许灿阳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皱起眉,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鑫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自顾自说道:“现在他这也因为受刺激不太好使了。”
许灿阳的脑海中反复出现那人黝黑粗糙的双手。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更是像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过了几秒,他才轻声道:“过期的起码吃不死人,还能省下饭钱。”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鑫重新恢复语气,“但咱们也不敢担这个责任,只能让他打个申请,日后也好说。”
说完,陈鑫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啪’地一声点燃,猛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叫你来还有点事要说。”
“对,陈哥,你说有什么事?我让林与先回宿舍放东西,等会过来。”
陈鑫点头,把人揽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们早上没来,项目上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