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林与把手机装进口袋,随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屋内很安静,扑面而来的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许灿阳平躺在床上,他的脸上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脸上,看上去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许哥……”
林与的声音有些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灿阳没反应。
林与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病号服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凌乱的头发搭在额前。整个人似乎消瘦了一大圈,眼窝深深凹陷,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宽大的领口下是刀刻般的锁骨,上面若隐若现地露出半枚圆形疤痕。仅仅过去几个小时,他就失去了所有生气,像一条搁浅了很久的鱼。
“许……灿阳……”
林与低声唤他。
他皱起眉,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指尖试探着贴近他的脸。
好在许灿阳的脸还是有温度的。
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随后指尖顺着脸颊慢慢滑到了鼻尖,接着是唇/角,最后是喉/结。
“许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回答他的,只有雨点打在玻璃上的闷响。
“许哥,你醒着吗。”
他死死盯着躺着的人,终于,他发现许灿阳的眼角处,似乎有些湿润。
林与蹙眉,微微眯了眯眼睛。
“许哥,别哭,我会帮你的。”
他压低声音,像是说服自己般重复道:“我会帮你的,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
许灿阳似乎又陷入了昏迷,整个人一动不动。
林与盯着他的脸,缓缓眨了眨眼睛,随后鬼使神差的,他起身,面无表情地将嘴唇贴了上去。
他伸出舌/尖,在许灿阳的嘴唇上画了个圈。
濡/湿干裂的嘴/唇,他又顺理成章地探/进/了他毫不设防的口/腔。
轰隆——
雷声在窗外炸开,林与皱眉起身。他面色不悦地帮许灿阳拉好敞/开了半截的上衣,随后用手捂住了许灿阳的耳朵。
随着下一声巨响传来,医院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