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显川信步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开瓶的声音、酒水流过杯壁的声音,无一不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见许灿阳没反应,林显川似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慢慢抿了一口酒,徐徐开口:“很简单的。”他像是在责怪许灿阳的不懂事:“只需要你开口回答几个问题,这笔钱是你这种人上一辈子班都不一定能赚得到的。”
林显川叹了口气,从身后抽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他伸出食指在上面不轻不重地点了点:“你看,都准备好了,耽误不了你几分钟时间。”
男人把那张纸推过来,许灿阳垂下眼皮。纸上的字迹端端正正,一溜排开的全是“感谢”,感谢柏清集团处置得当,感谢公司善待员工家属。感谢即便是一个“犯过错”的员工,他的家人也能被好好安置。
许灿阳盯着那些密密麻麻字,直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开始变得扭曲,他才用力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
“我不要钱。”许灿阳的声音有些哑。
“你说什么?”林显川挑眉,他翘起一条腿,咂了咂嘴,像是没什么耐心了:“许灿阳……?是吧?看在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的份上,我不想为难你,既然许正已经死了,事已至此,你要想的是你后面的日子应该怎么过,别总是纠结于以前的事情,人要往前看。”
“我不要你的钱。”许灿阳抬起头,隔着一条长桌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提高声音:“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会在记者面前说那些的,我爸没有畏罪自杀,他不可能自杀。”
他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显川不着急回答,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疾不徐地点了一支烟。他深深吸了一口,才朝着许灿阳的方向缓缓吐出来。那团白雾散开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不是自杀?你是想说,警察的判断有问题?”
许灿阳被那团烟熏得眼睛发涩,他强忍着,用力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我爸是自杀,我连他的尸体都没有见到,医院怎么都不肯给我看他最后一眼,就拿一张尸检报告打发我……你们把我当傻子?哪一家医院的尸检报告那么快就能出来?”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林显川猛地一拍桌子,烟灰受力掉在他手上,他似乎被烫到了,皱着眉换了只手拿烟。他压低声音:“集团看在许正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专门给他开辟的绿色通道,他在单位宿舍自杀后面造成的影响我们还没有追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所有流程合法合规,你是想说我有那么大本事,从公安到医院,就为了陷害你爸?”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爸算什么东西?值得我费这么大力气?”
林显川站起身,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