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爱、病、死 火山眠 3425 字 14小时前

“好。”

屏幕上的脸瞬间消失,只留下苍白的对话框,外面的吵闹也逐渐远去,灯火一盏盏熄灭。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春晚里的《难忘今宵》

告别今宵,无论新友与故交,明年春来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

又是新的一年了。

手机上开始陆陆续续弹出新年祝福的消息。

我却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乏从四周的空气渗透进我的皮肤,钻进我的骨髓里,我应该给客户发祝福的,可我却连编辑群发消息的心力都没有。

仿佛,昨天封棺时,把一半的我也盖进棺材里。

新年,新年。

又是一年春开头。

2018真的能是个好头吗?

葬礼之后,父亲遗嘱上还有许多细碎的事情要做,我便在重庆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约是从山城的冬转到春。枯枝上冒出绿芽,屋檐下又响起叽叽喳喳的鸟声。 怀青最初还每日打电话,后面嫌没劲,便鲜少打来。

我瞧朋友圈,他和几个发小去普吉岛度假。照片里,他带着墨镜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和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笑得露出口大白牙。

一脸傻样。

阿孟却常常来陪我喝酒,阿孟是我十多年前在gay吧认识的一个牛郎,男女不忌的那种。

我与他平日也不怎么联系,逢年过节群发个祝福语的关系。

这次回来,才发现他已“洗手”。在附近开了家便利店度日,买烟时碰到,才又重新联系起来。

“今晚吃啥子?”阿孟给我发语音。

“灰面饼子和红苕稀饭。”

“红苕稀饭最香辽,你做得灰面饼跟更是好吃得很。我带萝卜咸菜来给你下饭,要不要得?”

我没回他。

阿孟已经连续一周跑来我家蹭饭,美名其曰是要陪我度过失去亲人的艰难时光。

实际上只是这个懒鬼不愿意自己煮饭。我刚认识他时,就已经尝过他花言巧语的厉害。

两碗稀饭端上桌时,门铃声如约响起。

“爽哥!总算到辽,你不晓得外面那猫尿滴起才烦人。”

甫一拉开门,阿孟的大嗓门就劈头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