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我走出去,走到同一个病房。
于桂芬还闭着眼躺在床上,乔怀青靠着窗栏玩手机,却最先注意我,抬眼朝我点点头,“外面等你。”
“先吃点便当。”我将手里的便当拿了一份给他。
“爸。”
“许爸?”
于凌文唤了两声,我和男人又互相对视一眼,便了然对方是谁。
“兄弟伙,谢谢你辽。”男人说自己许传文,上来就给我递烟。许是于凌文在电话里已经给他讲清始末。
好巧不巧,也是骆驼烟。
“我通宵跑货才回来。”许传文抹把脸,深吐出口气,“在屋头睡死了,醒来才看见电话。”
“医生怎么说?我婆娘她怎么样?”
“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要多次植皮。”
“诶,好。”许传文掏出手机又问我,“兄弟伙,刚刚手术费是你们垫付的吗?好多钱,我转你。”
许传文的指甲盖像是发黄的牛皮纸,他的手机屏幕碎了一大半,边缘也被磨花。
“不到两万。”我将缴费单递给他,“零头不用管了,就一万八的样子。”
许传文转账很爽快,应该是知道事情后就备好了钱财。
我又问他,“后面康复的钱,你们怎么办?”
“医生说要预存个三十五万上下。”
“……”许传文没应声,好半天才叹口气,“晓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我家家户户去借,总能凑到的。”
“凑不到呢?”
“我多拉几趟货,最近刚好活路多。”许传文说。
我忽觉喉咙干涩,问他,“我可以帮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许传文沉默地盯着地面,常年因工作颠倒的作息让他的嘴唇发黑发紫,他嗫嚅着嘴唇,“兄弟,我晓得你有钱。”
“之前桂芬带回来的十几万,是你给的吧。”许传文道,“拿去填我开店亏本的窟窿了。”
“这次又是因为我…没得啥子本事。”许传文捂住脸,“但我婆娘也说辽,不能当没脸没皮的人。”
许传文是一个很传统的川渝男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