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青吃面的动作停住,温柔的潮水逐渐褪去,笑意却更盛了,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我以前不是什么有趣的人。”他道,“没什么知道的必要。”
“而且……你也没有告诉过你遇见过我之前的事情。”
瞬间,那张我自以为缝补好的感情,稀里哗啦的一声,又变成一堆碎片。
第12章 2019.冬-陈爽(1)
那日过后,我和乔怀青的关系就陷入了不尴不尬的局面。像是演戏一般,我两都在竭尽全力粉饰太平。
有没有效果不清楚,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年关将至,天也一天比一天冷。我和乔怀青本打算去三亚过年,后又因流感双双感冒,错过了飞机,又听说最近全国因感冒引起的肺炎颇多,便将错就错,留在上海过年。
乔怀青躺在摇椅上看新闻,我坐在一旁玩钩针,虽织不出什么玩意,但胜在打发时间。
“武汉的肺炎闹好厉害。”
“嗯。”我理顺打结的毛线,“本来要出差去那谈生意的,我都给拒了。”
“说是新型毒株。”乔怀青换了频道继续说,“我们在武汉的项目也叫停了。”
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说是03年的非典再现,乔怀青谈到这份论调时就笑着摇脑袋,说都是危言耸听,别像当初世界末日抢盐一般。
我说人都是怕死的,谁叫这个肺炎目前没法治愈。可能是父亲的死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又或是年岁的增长,让我觉得疾病和死亡就埋藏在命运的每个角落。也跟着风,买了箱口罩和四五盒抗病毒颗粒,退烧药家里一直备着,便没有再买。
乔怀青对我这种从众心里什么也没说,甚至也帮着买了些日用品囤着。自从上次过后,我俩就很少再起争端,各自都想着退一步再退一步,退着退着,就退出个海沟来。
不过阴差阳错间,我二人竟然给自己备齐了正确的物资。
1月24号,春节前一天,武汉彻底封城。乔怀青匆匆忙忙从学校开完会回来,却站在玄关口不肯进来,非要让我拿酒精喷雾给他来个浑身消毒。
消完毒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