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其实用不了那么多，他摆手，说就算治好了，日后康复也要精细点。又说本应该给我们现金的，但他最近和家里闹得不愉快，被断了供，也只能先拿台车救急。

“陈爽。”傅明离开前，站在医院门口，踌躇半天，又开口道。

“怎么了？”

“你还得……再往上走一点。”傅明道，“怀青，不至于……生个病，就落到这般境地。”他眼眶还是微红，“我上一次见他这么狼狈。还是他为了你和乔诚闹翻。”

我不记得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只记得那天风大雨急，没有了车的傅明独自撑着伞离开，我说送送他。他说不用，叫我去看怀青，又说壮壮他就继续照看着，等怀青好了就来接。

或许，钱这东西，真是万能的。自从转院以后，怀青的恢复速度像是开了倍速，半年过后，就恢复的大差不差。除了偶尔的手脚僵直，基本与往常无异。

傅明和我都没有提那辆车的事情，怀青却自己猜到了。他没说什么，就跑去和傅明喝了一晚上的酒，我去接他时，两个人都喝的稀里糊涂。一个口里喊着必须还。一个喊着不准还。

——

阿孟听完，长叹口气，说日麻的呦，还是当有钱人好。要是我得了这个病，就直接跳河咯。还治个锤子？后又问，“这个病有复发的可能吗？”

“有，就是不能太过劳累。”

那辆车，却成为怀青人生里怎么也迈不过去的一个坎。他想还，却没有办法还，他有时候说就算有能力还，傅明也不乐意要。

在康复期间，乔怀青的手脚还经常容易僵直，但总是闹小孩脾气，爱在康复训练上偷懒。

有一次，他端咖啡时手突然僵住，杯子摔得粉碎。

他盯着地上的碎片，突然说：“陈爽，那辆车多少钱？”

我正收拾，头也不抬：“忘了。”

“一百二十七万。”他自顾自地报出一个精确数字，“傅明那台改装的G63。”

我直起身。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