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摘掉帽子，“小乔总，好久不见。”

“不愿见我？”我问。

“没有。”陈爽在宽大的帽檐下露出点笑，很勉强，“只是我还赶着去下一家。不能陪小乔总聊天。”

他说着又要离开，我拦住他。又去抬了抬他背着身上的包：“背的什么？”

“安利的产品。”

“嗯。”我又问道，“卖哪些的？”

“什么都有。”他语速加快了点，“有洗洁精，洗衣液。保健类的有维C、钙片、蛋白粉……”

“维生素？”我道，“那还正好，我带出来的随身维C丢了，你给我介绍一下你的。”

“……”他只犹豫了几秒，就脱下背包，开始在包里翻找，我这才看清他包里装了些什么：两大瓶1L装的洗衣液，6瓶洗洁精，还有数不清的维C、维E的瓶瓶罐罐。

“麻烦您等我一下。我维C放在下层。”

一个您字听起来格外刺耳。他在床上的时候，可从不叫的这么客气。

“好了。”我按住他继续翻找的手，“去屋内聊吧。”

初春，最是乍暖还寒时，陈爽的鼻子都被冻得通红。

“可……可以吗？”

“嗯。”我点头，“你不冷，我还冷。”

民宿老板天哥瞧见我俩是熟人，也摆手叫人：“进来再说，别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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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爽走进屋内，站在玄关处就不动了。

“怎么了？”我问他。

“有鞋套吗？”

我这才瞧见他的鞋上糊满泥巴。

天哥站在一旁说：“鞋套前几天用完了，还没买新的。”

“帅哥，你要不穿拖鞋。”天哥从鞋柜里翻找出一双未拆封的鞋子丢给他，“这双还是新的。”

“我能站在这儿讲吗？”

“不行。”我被他的磨磨唧唧弄得有些不耐烦，又不是别人穿过的鞋，怎就不肯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