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不习惯不也待了那么久吗?”
“很累吧。”陈爽道,“我看你瘦了很多。”
我瘦了吗?我倒是没有怎么察觉,身边老师也没有提出过。或许真的是太久没见,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显得格外突出。
“还行,至少在这很安心。”
“嗯。”陈爽侧头看我,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谈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伤心,
只是那目光落在我脸上时,像一片羽毛,很轻地拂过,却带来一阵细微的、久违的酸胀感。
“怎么了?”我问道,“可别这么看我。当心别人以为我得了绝症。”
“没事。”陈爽扭过头,“看你变化蛮大。”
“五年了。又没有吃唐僧肉,能不变?”
陈爽笑笑没说话。
我看着他开车,路边几户人家也冒出袅袅炊烟,又想起他吃饭的事情。
“你现在还吃素吗?”
“……”陈爽沉默片刻,点点头,“也不为什么了。吃习惯,也就没法改了。”
“食堂这边会做素菜的。”我道。
车内又是安静片刻,陈爽才短促地笑了笑,“谢谢。”
“没事。”
后续的路上,我俩也没有再多说话。车子摇摇晃晃的,我都快有些睡意,直到一个急刹,我的瞌睡全无。
“前面开不过去了。”
“嗯。”我解开安全带,点头道,“这剩下的一公里多只能走路,路窄又还没有修完,开不上去。”
“好。”
我们见到达措时,他正蹲在门槛上,就着一碗看不清颜色的糊糊,啃一块硬馍。
他比几个月前更瘦,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不祥的灰黄。最刺眼的,是他挽起的裤腿下,露出的脚踝,肿胀得发亮,显得青紫色的血管更加狰狞。
一看见我,就端起碗往屋内跑。
我们正要上前,里屋另一侧简陋的厨房门帘被掀开,央金的妈妈端着个破盆出来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