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辽好多遍,离了离了。”
阿孟摆摆手,不信我的话,把我整盒烟都抢走,“你快滚。看见你就烦,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被他气笑,“行,今天你是大爷。”拍拍屁股上的雪泥,裹紧外套就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阿孟抽着烟,只有一丝火光在雪夜里明灭,将他的脸照得朦朦胧胧。
雪似乎更大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太多,很快就看不见阿孟。
我隔着人群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也隔着人群回。但不是啥好话。
回到家中,冷冷清清一片,桌椅都积了灰。当初离婚时,我没有要上海的那套房,当时是做好一辈子都不回上海的打算。
旅游回来,也是待在重庆,强撑精神打扫一番,就瘫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间,却压到一个物体,掏出来看,是乔怀青送的福袋。
福袋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个工整的吉字。
“可以装香料。”乔怀青走之前说。
我捏了捏福袋,软绵绵的,应该是商家为了形状好看,而塞的棉花。将福袋塞回衣服里,衣服丢到墙角,裹上棉被浑浑噩噩地睡去。
次日醒来,又开始重复之前的日子。接广告,剪视频,定行程。小八也从寄养处接了回来,每日无聊时就和它吵嘴。
吵赢了,它就扑棱着翅膀打我。吵输了,它就张着鸟嘴笑我。
“陈爽,陈爽,胎神,胎的不得辽。”
这句胎神,它还是在我骂Alex学会的。
上次发的川西视频,效果良好,在洋抖上也长了不少粉丝。奸商Alex就找上门来,他最近转行开始做海外平台的小商品出口。
我说不会洋文。他却笑,说骗洋人不要洋文,他找人给我配字幕。
你卖脸就是。他说。我便答应下来,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
此番日子,重复又重复,我也很少想起乔怀青,算得上可喜可贺,又晃过重庆一个春夏秋冬。
一日因流感得了高烧,罢工一周,躺在床上昏昏之际,竟感觉有人在用毛巾擦我的脸。
试图睁开眼,却像是被梦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