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打扰了。”我在敲响于桂芬门时，已经预料到是要遭冷脸的。也不怨她，人只要是活着，就是要生气，要憎恨，何况这种差点毁人半生的事情。

其实就算他们 把陈爽的过往公之于众，都是合理的。

只是私情作祟，我实在看不得陈爽难过，即使他们误会了每年的汇款，倒也将错就错，陈爽那日的怒骂像是走投无路的人，站在悬崖旁摇摇欲坠，迫使着我想来求点什么。

但实际情况却要比我想象的好。

“乔老师？”她身后的许传文先一步认出我，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男孩，估计是他们的小儿子。于凌文却不在家。

“是你。”于桂芬这才记起我，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才侧开身子，“进来吧。”

走进屋，才看见他们饭桌上摆好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

“不好意思，打扰您吃晚饭了。”于桂芬没说话，冷哼一声，又钻进厨房，响起炒菜的声音。

“乔老师，您来是有什么事吗？”许传文倒是客气，他操着一口川普和我说话，眼神里满是试探，“陈爽的事情，我和桂芬都没有往外说。”

“我们不是拿了钱不办事的人。”

“不是这个。”我摇头，止住许传文的话头，“那钱也不是封口的意思，别想岔了，就当是陈爽给你们的补偿。”

“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

许传文点头称是。

于桂芬端着饭出来喊吃饭，把饭碗往桌上一丢，就盯着我。

“我们要吃饭了，你有什么事改天再来。”

恨屋及乌，人之常情。

“我只问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说吧。”于桂芬说。

“你还恨陈爽吗？”

于桂芬愣了许久，直到她的小儿子开始喊饿，才堪堪回神。她说什么恨不恨，其实都是苦命人。

“那你不恨他了。”

许传文去厨房数碗筷，于桂芬扯张椅子坐下，她直愣愣地看着饭桌。人是不是在犹豫某个答案时，都爱选择沉默，在这种轮番的沉默里，在凭借直觉选择一个答案。

对错不论，选了，就要埋头走完。

“不恨。”于桂芬道，她回的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