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柏林的天鹅 Cuervo 2280 字 10小时前

有时候那些小俄国佬在头天晚上喝的烂醉,没赶上接驳车,怕长官发现他们就会偷偷找人替他们去送。”弗洛里安说,“赫尔茨就是这么出去的。”

柯尔特的目光从那红军列兵的身上移开。

午饭结束后弗洛里安和柯尔特,连同其他几个德国人被叫去了营区办公室,那间屋子跟他们四处漏风的寝室相比简直是总统府邸。厚实的实木桌子,墨色铁皮柜,砖砌的烤炉烧得正旺,屋子里暖和得不可置信,雪水从他们冻得硬邦邦的裤腿上流淌下来,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第七战俘营的苏联内务部长官伊万·谢尔盖维奇·格罗莫夫少校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灰眼睛从大帽檐下探出,他嘴里叼着一根崭新的香烟。

弗洛里安低着头,他的心脏在胸口嘭嘭打鼓,他看着那双高筒马靴从他们面前一一经过,黑色的皮靴被擦得锃亮,几乎能映出他自己那张惶恐的脸。靴子毫不意外地在亚历山大·柯尔特中尉的面前停下,弗洛里安屏住了呼吸。

“你叫什么名字。”谢尔盖维奇开口,他的声音粗粝沉重,像是有一台拖拉机横亘在他的嗓子里。

“亚历山大·柯尔特,陆军中尉。”囚犯平静地回答,他的俄语流利,虽然仍带了点德国口音。

“把头抬起来。”

谢尔盖维奇有双鹰一样的眼睛,他看着四十岁上下,下颌方钝,斯拉夫人极具辨识度的高耸眉骨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一道细细的、灰色的疤从他左眼的眼尾处延伸至额角。

“受过审讯了吗?”苏联人沉默良久,开口。

柯尔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成拳头,他逼迫自己不去躲闪对方铁烙一样的目光。“还没有,少校。”他轻轻说,有凉凉的水珠滚落进他的后颈,柯尔特分不清那是雪水还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