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柏林的天鹅 Cuervo 2244 字 12小时前

“他是从您那儿转过来的,是个军官。”谢尔盖维奇说,“他叫亚历山大·柯尔特。”

那名字让中校轻轻“哦”了一声,他走过去,眉头还是紧紧地皱着,接着他把目光移向对方烧伤的小臂,然后是裹满了绷带的手。

“谢尔盖维奇同志……这……”

少校立正,再次敬了个礼:“您就让他去吧,搬点东西,做点杂活也好。这算是……我的一点私人请求。”

列别杰夫中校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如果他能活下来,如你所愿吧,同志。”

在伊万·谢尔盖维奇漫长的寒冬岁月里,他始终相信人性之恶。他的审计员父亲曾经把最后一个土豆让给了矿工的孩子,于是他那重病的母亲到死也没吃上一口热饭。是谢尔盖维奇回家时发现的她,倒在地上的女人挡住了半开的门,尊敬的教授夫人嘴里塞着满满的积雪,手心里还攥着一把十字雕像。后来煤厂里检举揭发,那个矿工毫不犹豫地指认谢尔盖维奇私藏乐谱,最后一本来自列宁格勒的书籍被扔进了火堆,年轻人哭着恳求,穿过熊熊烈焰,每个人的眼睛都透露着冷漠。

谢尔盖维奇在那没吃没喝的大牢里待了三天,什么肖邦,贝多芬,弗雷德里希·席勒和委拉斯贵支,那些他曾热爱的名字随着他的乐谱一起化做了永恒的灰烬。

他看柯尔特,第一反应不是仇恨,是惊讶。

七宗罪中最严重的就是傲慢,所谓“傲慢是一切罪恶之母”。谢尔盖维奇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祖国大地已吞杀了所有的善念,即使有那么一两条漏网之鱼,也总会被鼠群或寒冬慢慢绞杀。所以当他发现了柯尔特,就像看见煤堆里一颗耀眼的金子。金子不可以存在于灰色的世界,至少,不可以存在于谢尔盖维奇的世界。于是他像猫捉耗子一样玩弄着人心,轻而易举地拨弄着,无所事事地旁观着,他看着一个人的希望被扼杀再扼杀,觉得饶有兴致,意味深长。

谢尔盖维奇射出精准的一枪,亚历山大·柯尔特从万米高空中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