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柏林的天鹅 Cuervo 2201 字 10小时前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com

家当,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幸运的罐头,捐出了入住此间陋室的房租。

柯尔特感觉到痛苦,始于克劳斯落在他的后背上的目光。

曾几何时,年轻的下士总把那当做一种不敢回看的奖励。周末的天空晴朗,天气不冷不热,亚历山大·柯尔特下士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到手肘的位置。他把沾着泡沫的毛巾从水桶里捞出,面前的黑色汽车已经被擦得锃亮,他感受到那温热的目光触及他的手臂,脖颈,发梢,下士死死低着头,掩饰他红得发烫的耳根。

克劳斯从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在军官办公室的时候,常常是柯尔特滔滔不绝,而上尉只是含笑静静望着他。年长者的目光里总有说不清的内容,彼时的羞怯让柯尔特不敢回应,如今那目光同样轻柔地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缝隙中,柯尔特只觉得刺痛。

尽管如此,他伪装地十分自信,可惜自他踏入第七战俘营的那一天起,亚历山大·柯尔特就该知道他不是个有天赋的演员。

教会施舍的燕麦粥让他想起战俘营的糊糊,每一次进食都像是一种折磨,但柯尔特从未表露出来任何异常。他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大口吞下那些稀粥,有时候他甚至会跟克劳斯开玩笑,说英国人同样占领了这里的饮食习惯。然而每当他庆幸自己已蒙混过关,悄悄抬起头,上尉的目光都像一把刀,划破他自欺欺人的围布。

夜晚的阁楼总是吵闹,有老鼠在木梁中来回攀爬,柯尔特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他留给克劳斯上尉一个熟睡的背影,棉衣底下,冷汗却已把他的衬衫全都浸透了。柯尔特感觉到身后的人伸出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而他选择紧闭着眼睛,说服自己当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他自我厌恶,他也应该自我厌恶,中尉悲哀地想,他曾无数次企盼的身影就在他的后方,而他如今甚至没有回头的勇气。

可是克劳斯·舒曼的目光落在他带着疤痕的左手上,带着歉意,柯尔特几乎无法承受,上尉不曾说出口的愧疚比烈火更灼烧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