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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进度太慢，非要雇一个帮工，或许他们可以不用图纸就把那房子给建起来。柯尔特不知道他对此应该怀有怎样的感情，只是当他把一块木梁衔接上另一块木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手心下慢慢生长起来。

他们从汉堡离开时还处在冬天的尾巴，搬到施坦贝格却已经是又一年的盛夏。

帮工的手脚很麻利，二十岁不到，名字叫欧文，这个邻居家的小伙子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柯尔特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那表情总让他觉得这人有一天会反抗上尉的淫威，不过冷脸归冷脸，克劳斯朝他下达出命令的时候，欧文还是一声不吭，动作麻利地把活儿都干了。

“颇有你从前的风范。”上尉对此评价道。

“我哪敢用这副样子接受军令。”柯尔特笑着眨了眨眼睛，话题中心的欧文困惑地看向他们，似乎没琢磨明白这句评价究竟是褒是贬。

“现在的年轻人啊……”上尉摇头。

那天下午的晚些时候，克劳斯上尉破天荒地放了欧文的大假，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去湖边，傍晚的阳光依旧明媚，上尉甚至带上了他斥巨资买来的宝贝鱼竿。施坦贝格湖的水面沉静、开阔，粼粼波光随风荡漾，湖边宽大的山毛榉树向着水中轻轻探去，投下深浅不一的绿色倒影，有一两艘渔船驶过，水鸟盘旋，和野鸭一起落在金黄的芦苇丛中。上尉选了个浅滩坐下，鱼竿支在地上，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衬衣，右手的袖管被仔细叠在口袋里面，柯尔特望着他，鱼竿的银线远远地拉长到水里，只有风将它轻轻曳动。

战争离他们好像已经很远很远，或者根本从未发生。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柯尔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施坦贝格的一砖一瓦安静地伫立在湖水之前，凝视着远方阿尔卑斯山朦胧的剪影。